这场突围战,打了整整一个时辰。当王虎带着剩下的七名队员,满身是血地冲出清军的包围圈时,每个人都负了伤。他们失去了两名战友,轻型掷弹筒也在突围中遗失了一具,而清军的追兵还在后面紧追不舍。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队员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虚弱地问道。
王虎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清军旗帜,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这场战斗,标志着江西的战局已经彻底改变。张枭不再是那个只会纵容部下劫掠的将领,他学会了利用地形和火力,步步为营,而复国军的“山地猎杀小队”,也从以往的猎手,变成了需要时刻提防陷阱的猎物。
“进山,往更深的山里去。”王虎咬着牙说道,“通知根据地,清军已经开始筑路修堡,我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必须做好长期消耗战的准备。”
浓雾依旧笼罩着群山,清军的堡垒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个狰狞的怪兽。复国军的山地猎杀小队,在山林中艰难跋涉,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清军,身前是被不断压缩的活动空间。
江西的战局,已经从最初的游击对抗,彻底转向了残酷的消耗与反压缩。张枭的堡垒如同钉子,钉在群山之中,道路如同锁链,将这些钉子串联起来,一步步收紧,想要将复国军彻底困死在山里。而复国军的猎杀小队,只能在这张越来越紧的网中,艰难地寻找生机,用鲜血和勇气,对抗着清军的步步紧逼。
这场山地战的升级,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却充满了无处不在的危险和绝望。每一条道路,每一座堡垒,都在吞噬着双方的生命和资源。王虎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他们不仅要面对清军的炮火和陷阱,还要对抗饥饿、寒冷和疲惫。
但他没有退缩。他看着身边伤痕累累的队员,看着远处根据地的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守住这片山林,守住复国军在江西的最后希望。
群山深处,浓雾中,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这枪声,既是反击的信号,也是这场残酷消耗战的序幕。江西的山地,注定要被鲜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