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议事堂里挤满了人。赵罗坐在主位,脸色平静,却透着一股威严。赵二狗、赵三柱站在堂下,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王小六站在另一边,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有些紧张。
“赵二狗,你抢王小六的锉刀和细粮,推搡他,可有此事?”赵罗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赵二狗抬头:“回府主,锉刀和粮袋是他‘自愿’给的,我没抢。再说,我是元从子弟,他是外来的,……”
“闭嘴!”赵罗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铁石山的规矩里,哪条写了‘元从子弟能抢新附者的东西’?哪条写了‘外来的就低人一等’?”
赵二狗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叔公连忙站出来,拱手道:“府主,二狗年轻不懂事,您看在他家里长辈守山有功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功是他长辈的,过是他自己的。”赵罗看着堂下众人,声音洪亮,“我在讲习所说过,铁石山人,不分原族新附,只论规矩和贡献。他长辈有功,我赏过;他犯错,就得罚!功不抵过,法高于情——这是铁石山的铁律!”
说完,他看向民政司的陈秀才:“按《铁石山规》,欺凌同袍、抢夺财物,该如何处罚?”
陈秀才躬身道:“回府主,鞭二十,罚没半年贡献点,降为苦役三个月,负责清理后山矿道。”
“就按这个罚!”赵罗拍板,“现在就罚,让所有人都看着!”
赵虎立刻让人把赵二狗、赵三柱拉到堂外,按在长凳上。鞭子落下,清脆的声响和两人的痛呼声传进堂内,之前还小声议论的人,全都安静下来。
处罚完毕,赵罗走到王小六身边,亲手把追回的锉刀和粮袋递给他,又对工造司的老王道:“王小六敢于维护自己的权益,遵守规矩,给他记一次小功,奖励新锉刀一把,每月细粮多加两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