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在纸筒上,“噗”地穿透,将纸卷钉在旁边的土坡上。箭尾嗡嗡颤动,箭杆上还绑着片布条,写着一个字:“滚”。
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大……大哥!他射了劝降书!还让咱们滚!”
王老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里冒火。他没想到这地主羔子竟敢如此不给面子!
“好!好得很!”他猛地一拍骡子屁股,往前冲了两步,对着墙头吼道:“刘江!你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给你机会你不要,等攻破院子,老子把你扒皮抽筋!”
墙头上,刘江站在箭楼边,手里还握着弓。他看着河对岸暴跳如雷的王老虎,声音平静却清晰:“王老虎,你劫掠县城,屠戮乡邻,手上沾满鲜血,还想让我献粮?做梦!”
“这院子,我守得住!这粮,你抢不走!有本事,就来攻!”
他的声音不大,却借着风势,传遍了原野。
院内,听到对话的护卫队瞬间挺直了腰杆。赵忠握着长枪,对着下面喊道:“弟兄们都听到了!少爷说了,守得住!给老子把弓拉满,把刀磨亮,让这群杂碎尝尝厉害!”
“好!”
九十名护卫齐声应和,声音撞在墙上,又反弹出去,竟压过了流寇的叫骂声。弓手队的张猎户已经搭箭上弦,箭头对准了王老虎的骡子;刀盾队的王二举着藤牌,挡在大门前;长枪队的弟兄们列成横阵,枪尖斜指天空,寒光闪闪。
新加入的护卫也攥紧了武器,那个李村的猎户儿子,第一次真正把箭搭在弓上,虽然手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的家人在县城被杀,王老虎是他的仇人。
流民们缩在偏院,却没人哭闹。他们看着墙头上挺拔的身影,听着护卫队的呐喊,心里那点恐惧,渐渐被一股“跟着拼了”的狠劲取代。工程队的青壮扛着滚木,往墙根堆得更密;伙房的妇女把热水灌进陶壶,摆在墙根下,随时准备泼下去。
王老虎被刘江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鬼头刀,刀尖指向大院:“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弟兄们!搭梯子!填壕沟!老子今天非要拆了这破院子!”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