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帮?”王老虎想起那个被自己收编又嫌麻烦砍了的小头目,不屑地哼了一声,“一群废物,栽了也活该。”但“首富”“粮仓多”“没被抢过”这几个词,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是他从县衙抢来的,上面还沾着血迹。他指着清源城南边的位置,问身边的军师:“这刘家大院,你知道?”
军师是个落魄的秀才,被他掳来当幕僚,连忙点头:“知道,刘家是本地大族,刘老爷子守成还行,听说他儿子刘江,最近好像挺能折腾,练了护院,还加固了院墙。”
“折腾?”王老虎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再能折腾,也就是个地主羔子!他收留流民,说明他手里有粮;没被抢,说明他那院子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脸上的疤,眼里闪过贪婪的光:“老子正愁没地方找粮,送上门来的肥羊,哪有不吃的道理?”
“大哥,要不要再探探虚实?”军师有些犹豫,“听说他们护院不少,墙也结实……”
“探个屁!”王老虎一脚踹在门板上,“老子连县城都能破,还怕一个破院子?他有粮,老子就抢粮;他有人,老子就抓人!正好把那些裹挟来的废物扔在那,换点粮食回来!”
他当即下令:“点兵!挑出三百个能打的,带足弓箭、刀枪,再带上几架梯子,明天一早,去刘家大院‘借’粮!”
喽啰们轰然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抢粮就意味着有饭吃,有财发,至于那院子好不好打,他们才不在乎。
第二天清晨,王老虎骑着那匹抢来的黑马,带着三百名精挑细选的流寇,浩浩荡荡地朝着刘家大院进发。
这三百人,大多是他从李自成溃兵里收编的老底子,或是常年打家劫舍的悍匪,手里握着刀枪,腰间别着弓箭,有的还骑着抢来的劣马,气势汹汹,尘土飞扬。队伍后面,还跟着几十个被强征来抬梯子、搬东西的流民,哭哭啼啼,却不敢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