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屠村惨剧,末日图景

明末铁院 海蓬 1091 字 5个月前

墙头上的护卫们,握着刀枪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他们中不少人的老家就在这些村子,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故乡化为焦土,连一句哭喊都发不出来。张二狗的亲弟弟在张家庄,他死死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的泪混着血往下淌,却始终没吭一声,只是将长枪握得更稳了。

大院内部,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流民们不再有逃跑的念头,他们挤在偏院的角落里,听着外面隐约的惨叫,看着墙头上护卫们紧绷的背影,终于明白——这高墙之内,是方圆数十里内,唯一还能喘气的地方。一个前几日还想偷跑的精瘦汉子,此刻正默默搬着石头往墙根送,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跟自己的懦弱较劲。

妇人们加快了缝补绷带的速度,手指被针扎破了,吮一口血继续缝,没人喊疼。春桃把年幼的孩子锁在内院,自己则提着装满热水的陶壶,站在墙根下,随时准备递给护卫——她的男人在弓手队,她要守着他回来。

刘远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火光,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他让管家打开了最后一坛老酒,给每个护卫都分了一碗,自己也端着半碗,对着墙的方向,一饮而尽。酒很烈,呛得他咳嗽不止,眼里却没了往日的怯懦,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刘江站在箭楼最高处,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水浸透的防御图。图上标注的周边村落,此刻大多被红笔打了叉——张家庄、李村、陈家屯……只剩下刘家大院这一个孤零零的点。

他知道,流寇在扫荡完周边后,一定会把目标集中到这里。他们需要粮食,需要“乐子”,而刘家大院的高墙和传闻中的“富裕”,早已成了他们眼中最肥的猎物。

“赵大哥,”刘江的声音在风中异常清晰,“把所有火油罐都搬到西侧墙,滚木再码三层。告诉弓手队,省着用箭,等流寇到了三十步内再射。”

“是。”赵忠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张猎户,”刘江转向弓手队的方向,“你的人分两班,一班守箭楼,一班盯着流寇的游哨,别让他们摸清楚咱们的布防。”

“明白!”张猎户的弓弦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