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就是这样。”刘江看着众人,“王老虎的队伍,人多,大约一千;装备差,多是农具、锈刀,有少量弓箭和鸟铳;核心是李自成的溃兵,大约百人,其余都是裹挟的流民、地痞;特点是凶残、贪婪、没长远目标,打顺风仗还行,一旦受挫,容易溃散。”
“但他们人太多了……”王二的声音发颤,“咱们才六十人……”
“人多不一定管用。”赵忠沉声道,“裹挟的流民大多是被迫的,不会拼命;那百十个溃兵是主力,但咱们有墙,有护城河,未必守不住。”
“关键是王老虎本人。”刘江敲了敲桌子,“杀猪出身,凶残有余,智谋不足,又刚破县城,士气正盛,必然骄横。他会觉得咱们这大院,跟清源县城一样好啃。”
“那咱们……”张猎户握紧了手里的弓。
“等。”刘江吐出一个字,“等他们来。”
他走到防御图前,指着西门外的开阔地:“他们从县城来,必然走这条路。这里是开阔地,正好让弓手队发挥。护城河是第一道关,墙是第二道。”
“张猎户,你的弓手队,分四组,守四个箭楼,重点打骑马的和拿鸟铳的,五十步外不准放箭,省着用。”
“王二,你的刀盾队,守大门和侧门,滚木、火油罐都堆在门后,他们敢靠近,就给我砸下去,烧下去!”
“赵大哥,你的长枪队,是主力,守西侧墙——那里离县城最近,最可能被主攻。多备些长枪,他们搭梯子,就用枪捅,别让他们爬上来!”
“后勤队,妇人们负责送水、递箭、包扎伤口,管家带着人守内院,不准任何人乱闯!”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断,像定心丸,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众人渐渐镇定下来。
布置完毕,刘江走到门口,望着县城方向依旧未散的浓烟。风从那边吹来,带着隐约的焦糊味,还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大院里,护卫队的训练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搬东西的磕碰声、磨刀的霍霍声、妇人们撕布条的沙沙声。每个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脸上带着紧张,却没人退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刚加入护卫队的流民青壮,正在往墙根搬石头,他的手在抖,却搬得很用力。有人问他怕不怕,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怕!但俺娘和娃在院里,俺退了,他们咋办?”
夕阳西下时,天边的云层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尘土和草屑,拍打在院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了望的护卫突然大喊:“少爷!赵头领!快看!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