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在血泊中闪着微光的硬币,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棒梗的眼睛。
林东那平静的声音,更像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死死地钉进了他的脑子里。
“告诉我,刚才,都有谁在偷看?”
棒梗的身体,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望向院子里那些漆黑的窗户。
他知道,那些窗户后面,都有一双双眼睛。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还有院子里的其他人。
他们刚才,都在看他的笑话。
一股混杂着恐惧,羞耻和怨毒的情绪,从棒梗的心底,猛地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跪在这里,像条狗一样!
凭什么你们就能躲在暗处,安安稳稳地看戏!
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人性深处的恶,在这一刻,被林东轻而易举地勾了出来。
棒梗的嘴唇哆嗦着,他不再犹豫,抬起那只沾满血和泥土的手,指向了前院的方向。
“一……一大爷!”
“他……他就在窗户后头看着!”
第一个名字被说出口,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棒梗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还有二大爷!二大爷刘海中!他和他老婆都在看!”
“三大爷阎老西!他也在!他肯定在算计着什么!”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这个刚刚还磕头求饶的孩子嘴里,被毫不留情地吐了出来。
那些被点到名的住户,窗户后的身影,猛地一晃!
一股寒气,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小王八蛋!
这个贾家的孽种!
他怎么敢!
躲在暗处的邻居们,又惊又怒。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淮茹这歹毒的苦肉计没成功,反倒是把她儿子,变成了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林东听着棒梗的告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
等棒梗说完,他才淡淡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河。
“去。”
“把几位大爷,‘请’出来。”
“是,先生。”
楚河躬身领命,转身,高大的身影,就融入了黑暗之中。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个院子,今晚要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