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那点可怜的心理防线，在林东连珠炮似的证据和凌厉的攻心话术下，彻底土崩瓦解。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私藏的那些军火，每一件都足以把他送上断头台。

“我……我说……我全都说……”王富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我真的不想死啊！”

林东心里冷笑，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怕了？

不过，脸上他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眼神中的锐利稍减，语气也平缓了些：“很好，算你识时务。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任何隐瞒或者谎言，后果你是清楚的。”

他顿了顿，给王富贵一点喘息和思考的时间，然后才问道：“先说你的直接上线。他的代号，姓名，体貌特征，你们平时怎么联系，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都说了些什么？一五一十，不准有任何隐瞒和遗漏！”

王富贵猛地灌了一大口面前杯子里的凉白开，像是要给自己壮胆，然后才颤颤巍巍地开口：“我的直接上线……代号‘邮差’。”

“邮差？”林东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这个代号倒是有点意思。

“对，邮差。”王富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组织纪律，我们这种级别的，是不能打听上线的真实身份的。我只知道他大概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大概一米七二左右，人偏瘦，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说话口音……有点像冀北那边的，但又不太纯粹，估计是故意改变过。”

林东默默记下这些特征，这些细节对画像和摸排非常重要。

“他左边眉毛上，有一颗很小的黑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王富贵努力回忆着，“对了，他抽烟，抽的是‘大前门’，但有时候也会抽一种没见过的外国烟，烟盒是白色的，上面有蓝色的字母，我不认识。”

“联系方式呢？”林东追问。

“我们一般是单线联系，他主动联系我。通常是提前一天，在约定的死信箱里留下指令。”王富贵连忙道，“我们有三个备用死信箱，一个在德胜门城楼下的一个桥洞石缝里，一个在东单公园北门附近一个废弃报刊亭的夹层里，还有一个……在西直门外，一个旧货市场的角落，一个破瓦罐底下。”

“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什么内容？”

王富贵想了想，脸色更加苍白：“就是……就是三天前。他让我去平安旅馆蛰伏待命，说最近风声紧，可能会有一批‘货’要从我这里过一下，让我提前准备好接收和隐藏的地方。那批军火……其实就是为这个准备的。”

“货？什么货？”林东眼神一凛。

“具体的他没说，只说是‘重要物资’，让我务必确保安全。”王富贵哭丧着脸，“我还以为只是些金银或者文件什么的，没想到……没想到会是那么多军火啊！林局长，我要是早知道是这些要命玩意儿，我打死也不敢接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