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这三天里,秦淮茹被单独关押在死囚牢房。
冰冷的铁窗,昏暗的灯光,发霉的气味,让她度日如年。
她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再求饶,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彻底的麻木和绝望。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再多的挣扎和悔恨,都已无济于事。
一闭上眼,就是易中海被押赴刑场的画面,就是聋老太太那双阴冷的眼睛,就是林东那双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眼神。
“枪毙……我真的要被枪毙了……”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她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梦到自己被五花大绑,梦到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后脑勺……
“不!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她蜷缩在冰冷的床板上,瑟瑟发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稻草。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绝不会再被聋老太太那点小恩小惠蒙蔽双眼!
她绝不会再贪图那些不义之财!
她绝不会再踏上那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她会老老实实地在轧钢厂上班,哪怕日子再苦再累,也比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等着挨枪子强一百倍,一千倍!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在行刑的前一天,林东破例,允许她和孩子们见最后一面。
这并非出于同情,而是程序的一部分,也是为了彻底击垮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在临死前,真正体会到自己所作所为带来的恶果。
隔着冰冷的铁栏杆,秦淮茹看着被街道办工作人员带来的棒梗、小当和槐花。
三个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棒梗……小当……槐花……”秦淮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孩子们的小脸,却被冰冷的铁栏杆阻隔。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妈……妈……”小当和槐花年纪小,看到秦淮茹这副样子,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不停地喊着妈妈。
棒梗稍微大一点,但也红了眼圈,哽咽着说:“妈……他们说……说你要……要死了……是真的吗?”
秦淮茹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凌迟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是……是真的……”她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棒梗……小当……槐花……我的儿啊……是妈对不起你们……是妈害了你们……妈不是个好妈妈……”
她跪倒在地上,隔着铁栏杆,给孩子们磕头。
“以后……以后妈不在了……你们要听话……要好好学习……棒梗,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
“长大以后……一定要做个好人……堂堂正正的人……千万……千万别学妈……千万别走妈这条错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