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志达趴在角落里,心脏“咚咚咚”擂鼓似的响,他死死盯着那个戴狗皮帽的家伙。
“耐心,一定要有耐心。”
许志达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林副局长特别强调的。
手心已经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黏糊糊的,让他忍不住想在裤子上擦擦,但又怕弄出一点动静惊动了目标。
他感觉自己就像猫在耗子洞口的猎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只等目标彻底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鸽子市的喧闹声仿佛都隔了一层,许志达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死死盯着“狗皮帽”摊位上那双半旧的劳保手套,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
这玩意儿是他们之前分析过的,可能是某种不起眼的接头信物。
大概又等了五六分钟,就在许志达的腿都快蹲麻了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灰色列宁装,头上戴着蓝色解放帽,
还特意用一个大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那人贼头贼脑,眼神飘忽,一路走过来,还时不时紧张地回头看两眼,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他径直走到了“狗皮帽”的身边。
“来了!”许志达心里咯噔一下,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那“列宁装”凑到“狗皮帽”耳边,压低声音,快得像蚊子叫:“老胡同?”
“狗皮帽”几乎没动,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他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摊位上的破烂,实则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周围。
许志达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他知道,这种老特务警惕性高得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可能前功尽弃。
两人没再多话,一前一后,朝着鸽子市更西边一个相对偏僻、堆放着不少无人问津的破烂桌椅、烂木箱的角落走去。
那里光线更暗,人也更少,确实是个干脏事的好地方。
“要接头了!”
许志达心中一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完成交易,否则物证一旦转移或者销毁,那可就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