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容易。在你之前,有无数的任务者,他们或沉沦,或迷失,或甘于被安排,最终都化为了推动世界线前进的、微不足道的养分。只有你,真正察觉了布局的存在,并且有勇气、有能力,挣脱既定的轨迹,来到我的面前。”
“所以,”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我来,是给予你一个机会。一个真正不同的机会。”
湮尘的眉头蹙得更紧,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我以为我说话已经够直接、够不客气了,现在看来,在你这种把利用说得跟恩赐一样的家伙面前,我还真是不值一提。”
金发男子对她的讽刺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种层次的言语冒犯。他再次摇了摇头,语气中的那份欣赏似乎更加明显,却也更加高渺莫测:
“不,不是打工,也不是棋子。我对你是真的欣赏,孩子。欣赏你的挣扎,欣赏你的叛逆,欣赏你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可能性。”
他微微抬起一只被光晕笼罩的手,指向湮尘,也仿佛指向她身后那无尽的混沌:
“所以,我给你的这个机会是一个真正走到我面前的机会。”
“走到你面前?我现在不就站在你面前吗?”湮尘冷笑。
“不。”金发男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空灵的悠远,“你此刻所见,只是我投下的一缕目光,是这永恒与创造王座中记录的一抹我的痕迹。并非我的所在。”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湮尘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我给你的机会,是一条真正超脱你目前所知一切世界、一切体系、一切命运束缚的路。一条或许能让你凭借自身,真正走到我面前的路。”
“到那时,”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一种冰冷的期待,“你才有资格,与我探讨何为安排,何为自由,何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