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地面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深洞周围的物质，都呈现出一种被最纯粹黑暗力量腐蚀过的、失去一切活性的灰败颜色。

胜负，已分。

李正直踉跄后退数步，终于力竭，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魔法杖光泽彻底暗淡，他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经脉更是火辣辣地疼痛。

但他抬起头，看向依旧持剑而立的湮尘，眼中却没有多少挫败与怨恨，反而渐渐亮起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最后，竟然化作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龙湮尘！”他笑声牵动伤势，咳出些许血沫，却毫不在意，“如此力量，如此威能，难怪，难怪强如魔神皇，也会在你手中受伤！这一战，我李正直输得不冤！痛快！”

能逼出对方如此底牌，亲自体验这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力量，对他这等痴于力量巅峰的天才而言，甚至比一场胜利更值得铭记。

然而，面对他的感慨与赞叹，湮尘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手腕一翻，那柄黑色大剑，便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她手中。她微微偏头，看着大笑的李正直，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你搞错了吧。”

李正直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错愕。

湮尘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唯一完好的左手手腕，语气平淡：

“刚才那个，不是伤了魔神皇的那一招。”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众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才补充道，内容却石破天惊：

“那只是我的第六魂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