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湮尘,”
“你恨我的方式,就是通过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自己,来试图让我感到愧疚吗?”
他很难理解这种近乎自毁的、斩断一切联系的决绝,这种愚蠢而自残的感觉,怎么会出现在他最看好的后辈身上!
湮尘对他的质问恍若未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捏着那片温热的的逆鳞,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再次,向后,极其缓慢地,退了一步。
她抬起那张被血污和汗水浸透、苍白如纸的脸,望向枫秀,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奇异而释然的清亮。
“感谢陛下这么多年来的照顾,这样一来,我们就两清了吧?”
感谢他的血脉,感谢他的托举,感谢他的感情。
湮尘深深吸了一口气,断臂处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枫秀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字一句,裹挟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两清?你是什么身份,来与我说两清?”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如同整个天穹塌陷,将在场所有人尽数压制在原地,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就连阿加雷斯与瓦沙克这样的柱神,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的心悸,脸色微变。
“无论如今的你怎么想,都不重要,待你到了这个位置,”枫秀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目光如万载寒冰,“你便会知道,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都没有我给你的好。”
话音落下时,西迪已经缓缓出现在湮尘面前。
他的决断,为魔族,任何人来评判,都无可挑剔!
看着枫秀眼中那因湮尘惨烈割舍而起的波澜迅速平复,重新归于深不见底的漠然与绝对的权威,瓦沙克一直悬着的心,缓缓沉落几分。
还好,陛下心中最重的,终究是魔族大局。
“动手吧。”
就在西迪准备在枫秀的命令下,彻底开始清洗湮尘的记忆时。
明明乌云蔽日,空中却仿佛有极其淡薄的星辉悄然闪烁了一瞬。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如同水面涟漪,无声地荡漾开来,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这气息陌生而古老,在场众人皆感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