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尘的手骨节分明,没有寻常少女的柔软,指尖甚至带着些微磨损的薄茧,是锻造与战斗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银色的发丝滑落,有几缕拂过湮尘的手背,吻了下去。
那不是一个仓促的触碰,也不是象征性的礼节,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薄而微凉的唇,轻轻落在湮尘的手背肌肤之上,短暂地贴合。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战场上未散的肃杀之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味,似乎都被这纯粹而沉默的动作短暂地隔绝开来。这不再是胜者对俘虏的施舍,也不是魔族对人族的依附,而是一个独立个体向另一个个体做出的、关乎选择与承诺的、充满神圣意味的契约。
吻毕,他并没有立刻抬头,也没有立刻松开手。
而湮尘,就那样静静站着,微微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门笛,看着那虔诚低下的、银白色的头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惊讶,也不动容,更没有寻常女子被如此郑重行礼时可能会有的羞涩或慌乱,只有一片冰雪般的平静。
门笛站起来了,对着湮尘行了星魔族的礼仪,道:
“我明白了。”
他缓缓退后,很快便隐入退去的魔族之中。
真是没礼貌的魔族。
湮尘眼瞧着那抹雪白的身影消失,眼中的冷意化作了一抹淡淡的失望。
但很快,那双眼睛再次露出了紫极魔瞳专属的色彩,整个人,也直接出现在了魔族退后的路上。
紫极魔瞳锁定之下,数十个魔族被牢牢锁定,蓝银皇自湮尘之后伸出,将他们死死地穿插在一起。
这些都是站在门笛身边的魔族们。
湮尘双眼微眯,露出狠厉之色。
不能留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