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我欠你一个正式的回答。现在,这就是我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划下界限:
“待此次边关之事了结,你回归你的魔族,我留在我的位置。从此以后,我们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门笛静静地听着,他眼中原本可能残存的一丝温和或期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他并未动怒,只是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想。”
这简短的回应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结冰的湖面,湮尘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未经思考的、压抑已久的情绪反弹:
“我也不想!”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自己也猛地怔住了。
门笛显然也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一时也有些懵了。
两个人就那样怔怔地相互看着,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湮尘眼中是未褪尽的慌乱和一丝懊恼,而门笛深邃的眸子里,最初的错愕渐渐被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所取代。
这短暂的寂静仿佛被拉得很长。最终,还是湮尘先强行找回了理智。她猛地眨了眨眼,迅速垂下眼帘,硬邦邦地开口道:
“给你两百金币,立刻失忆。”
“不行。”
这一次,门笛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眼底那复杂的神色终于沉淀下来,化开了一抹清晰可见的笑意,那笑意从他唇角漾开,逐渐蔓延至整张脸庞。
他向前略倾了倾身,目光锁住她试图闪躲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几分难得的促狭,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想都别想。湮尘,我要记一辈子。”
“魔族的一辈子,可以达到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