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愣住了,看着老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暖又酸。他低头看向《阴阳度魂录》,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艾草——是上次从孤儿院带回的,据说能安神。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黑羽毛突然微微动了动。
那是之前从码头捞到的,陈玄留下的羽毛。此刻羽毛尖正轻轻颤着,指向窗外——码头的方向。
林风走到窗边,往码头望去。南城的晨雾还没散,码头的吊机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个沉默的巨人。他摸了摸兜里的镇魂令,令牌的青光里,七童魂的名字依旧是灰的,但“码头”二字的标记却亮了些,像是在催促。
“林队,张海峰找你。”门口传来年轻警员的声音。
林风收起书,往张海峰的办公室走。路过走廊时,看见老周正站在张海峰办公室门口,背对着他,手里捏着张纸条,悄悄往张海峰手里塞。
他脚步顿了顿,听见老周压低声音说:“张队,林队他……有自己的难处。有些事,咱们知道了,心里有数就行,别逼他。”
张海峰的声音传来,带着股释然的笑:“我知道。他不是藏私的人,时机到了,自然会说。”
林风的喉结滚了滚,轻轻推开了门。
张海峰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老周塞的纸条,见他进来,随手把纸条塞进了抽屉,拿起份文件:“刚接到码头派出所的电话,说昨晚有人看见穿黑袍的人在码头三号仓库附近晃,形迹可疑。”
“三号仓库?”林风心里一动——老周的报告里提过,十年前陈玄的贩毒账本上,多次出现“三号仓库”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