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老秦的声音冷了些,“火灾后被陈玄灭口了,尸体扔在阴阳洞底,成了阴尸阵的阵眼。”
窗外突然刮起阵黑风,风卷着片枯叶撞在玻璃上。林风抬头——只黑鸦正停在窗台上,歪着头往屋里看,嘴里叼着块碎玉,是聚阴珠的碎片,边缘还沾着点淡红的血。
“陈玄的信使。”老秦往黑鸦瞥了眼,“它在盯你,也在给你送信——今晚子时,他在孤儿院等你。”
黑鸦“呱”地叫了声,叼着碎玉往孤儿院方向飞,翅膀扫过窗台,留下道淡黑的阴气。
林风把照片夹回书里,心里的疑团像被解开了大半,却更沉了——师父的下落、七童魂的处境、陈玄的野心……所有的事都缠在今晚的子时,缠在孤儿院的后山。
“你师父留的字里,还有半句话。”老秦突然指着缺角页的小字,“你用镇魂令的光照照。”
林风赶紧举起镇魂令,青光落在书页上,小字旁果然浮起行更淡的字,是用阳气写的,得眯着眼才能看清:“七魂泣,红衣现,破阵需用度魂血。”
“红衣现……是小红!”小翠突然喊起来,“小宝画里的红衣阿姨,孤儿院旧址的红衣女鬼!”
老秦点头:“小红是七童魂的姐姐,当年火灾时没被烧死,躲在柴房里,亲眼看见陈玄封魂。她后来病死了,魂体一直守在孤儿院,想救弟弟妹妹。”他往《度魂录》上看,“度魂血是你的血——你是阴司,血里有镇魂令的气,能破陈玄的阴尸阵。”
林风摸了摸指尖——上次被聚阴珠划伤,流的血能镇住阴气,原来这就是度魂血。他突然想起什么,往书桌上的聚阴珠看——珠子还在发烫,红光往孤儿院方向指,比之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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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在洞底养了多少邪祟?”林风问。
“至少百只。”老秦的佛珠转得快了些,“十年前封了些,这十年又抓了些,都靠七童魂的阴气活着。今晚洞一开,邪祟全出来,南城就完了。”
林风走到窗边,往孤儿院的方向看——那边的乌云压得更低了,像块浸了墨的布,连阳光都透不过去。他摸了摸兜里的镇魂令,令牌的青光隔着布料暖乎乎的,像是在给它打气。
“我准备好了。”林风转身对老秦说,“今晚子时,我去洞底找七童魂,救我师父。”
老秦的虚影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阎君派的十名阴差,已经在孤儿院外候着了。”他往书桌旁飘,指尖碰了碰《度魂录》,“这书里还有你师父留的破阵口诀,今晚用得上。”
话音刚落,老秦的虚影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烟:“我得回阴界报信,今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