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白色的光道从地面冒出来时,李奶奶最后看了眼照片,往李建军手里塞了塞,像在把照片托付给他。她一步跨进光道,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林风鞠了一躬,转眼就没了影。
光道收了,长椅旁的桂花糕还放在那儿,没动过。
“林警官,谢谢你。”李建军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我妈肯定走得踏实了。”
林风点点头,往花园角落瞥了眼——那里有堆香灰,是之前烧给别的老人的,灰里混着片黑羽毛,边缘泛着青紫色的光,和之前在珠宝店、公寓楼见的一模一样。
“小张。”林风朝护工喊了声。
小张正收拾李奶奶的房间,听见喊声探出头:“咋了林警官?”
“昨天有没有陌生人来探望李奶奶?”林风指着香灰里的羽毛。
小张愣了下,点头道:“有个穿黑袍的,戴个帽子,说认识李奶奶,要帮她‘圆梦’,我看他神神叨叨的,就给赶出去了。”她往香灰那边看了看,“他不会就是……”
“没事。”林风把羽毛捡起来,揣进兜里,“您忙吧。”
往养老院外走时,小翠突然往活动室指:“头儿,那儿还有个魂。”
林风开了阴阳眼——活动室的麻将桌旁,个老爷子的魂正蹲在地上捡麻将,嘴里念叨:“刚胡的牌咋没了……”
“考核还差19只。”林风笑了笑,往活动室走,“先把这老爷子送过去再说。”
阿杰早飘过去,往老爷子手里塞了个阴气凝的麻将:“大爷,您胡啥牌?我帮您找!”
夕阳彻底沉了,养老院的灯亮得更暖了。林风看着李建军抱着照片往大门外走,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手里的照片被攥得很紧,像攥着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
他摸了摸兜里的黑羽毛——黑袍人来养老院,不是偶然。他们在盯着他的考核,盯着这些待引渡的魂。
看来这最后19只魂,怕是不好凑了。
林风握紧镇魂令,往活动室走——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的魂引渡了。至于黑袍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总不能让这些老人的执念,变成陈玄的棋子。
活动室里的麻将声又响了,老爷子的笑声混在里面,轻得像风。林风推开门时,阿杰正陪着老爷子摆牌,小翠在旁边给牌上撒安魂香灰,怕牌被阳气冲散。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竟比别处少了些阴森,多了点像家的暖。林风笑了笑,走了进去。
考核的路还长,至少此刻,这些等待引渡的魂,是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