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工匠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按这样品的承重,一根三丈长的龙骨,至少能载五百石货物!”“普通漕船最多载一百五十石,这可是三倍还多!”“还能装淡水、粮食,五十人在海上生活三个月都够!”
周老匠拿出随身携带的算盘,噼啪算了起来:“五百石货物,要是装胡椒,就是五万斤!从南洋运回来,成本能降一半,百姓就能用上便宜胡椒了!” 他越算越兴奋,抬头对李杰说:“李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造船?老奴这就回漕运司,把最好的工匠都叫来!”
“不急。” 李杰笑着摆摆手,“咱们先把龙骨的细节敲定,比如钢片的具体规格、鱼鳔胶的熬煮时间、胡椒木的砍伐时机,这些都要形成标准,才能保证每一根龙骨都一样结实。另外,船舱的设计也要跟上 —— 刘姑娘之前提过,下层要分货舱、水舱、粮舱,水舱要用陶瓮装淡水,外面裹麻布防潮,粮舱要铺胡椒叶,防止粮食生虫,这些都要画成图纸,让工匠们照着做。”
刘梅接过话头,从随身的工具袋里取出一张船舱设计草图:“周老丈,您看,这是船舱的截面图,下层分三个舱,中间是货舱,两侧是水舱和粮舱,每个舱都有独立的盖板,防止海水渗进去。货舱的地板用胡椒木铺,上面涂蜂蜡,既耐磨又防潮 —— 这些设计,都是参考了漕船的结构,只是做了些改良。”
周老匠接过草图,仔细看着,不时点头:“刘姑娘想得周到!之前漕船的货舱和水舱不分,海水容易渗进粮食里,这么一改,就安全多了!”
当天下午,李杰、刘梅和周老匠一起,在济世堂的研发室里,完善了龙骨和船舱的设计图纸。图纸上,不仅有龙骨的钢片嵌入细节、船舱的分区尺寸,还有木材的处理流程(砍伐后用胡椒叶水浸泡一个月)、钢片的淬火方法(皂角水两次淬火),甚至连工匠的分工都写得清清楚楚 —— 周老匠负责整体造船,刘梅负责船舶结构的技术指导,李杰负责材料的供应和质量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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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发室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图纸上,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专注地讨论着每一个细节。老张端来茶水,看到这一幕,笑着退了出去 —— 他知道,济世堂的 “大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而此刻,长安西市的波斯商栈里,阿罗憾正和几个西域商人围坐在胡床上,手里捧着酒杯,脸上满是不屑。“听说了吗?那个李杰,想造什么‘能去南洋的船’,还用胡椒木做龙骨,真是笑掉大牙!” 阿罗憾喝了一口葡萄酒,嗤笑道,“大唐的船,最多只能在近海走,南洋的台风能把船撕成碎片,他以为用胡椒木就能抗住?做梦!”
坐在旁边的大食商人也附和道:“就是!咱们垄断南洋胡椒贸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能走远海的船,大唐人连远海的浪都没见过,还想抢咱们的生意?不可能!”
“话虽如此,咱们还是得留意。” 另一个波斯商人放下酒杯,脸色凝重,“李杰之前推广胡椒、改良缝合术,都成了,他要是真造出能去南洋的船,咱们的生意就难做了。我看,还是派人去济世堂附近盯着,看看他们的船到底造得怎么样。”
阿罗憾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你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哈桑,你去安排,找几个机灵的人,日夜盯着济世堂的后院,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是,叔父!” 哈桑躬身应道,快步走出商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