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药包的重量

“殿下,咱们该走了,再不走,宫门真的要关了。” 王仁裕再次提醒道,语气里满是急切。宫门酉时三刻关闭,现在已经酉时二刻,若是再不走,他们就会被关在宫外,到时候不仅会引起恐慌,还会被李世民问责。

李治深吸一口气,终于收回目光,站起身。他的腿因为久坐,已经有些发麻,脚步也有些虚浮,却依旧保持着 “从容” 的姿态。他看了一眼茶桌边缘的月牙痕,那几道痕迹浅浅的,却格外清晰,像刻在他的心里,提醒着他刚才的 “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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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李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身朝着茶肆楼下走去,脚步比来时更显沉重。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 与武媚娘目光相撞时的慌乱,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她微微倾斜的肩膀,还有手里晃动的药包…… 这些画面像一串珍珠,串联起他今日的所有心动与失落,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心里的 “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再也无法拔除。

王仁裕跟在李治身后,看着他沉重的背影,心里满是无奈。他知道,殿下今日虽然见到了武媚娘,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 “开心”,反而因为 “无法靠近”,心里更加失落。他只能默默跟在后面,不敢多说一句话。

茶肆的店家看到他们要走,连忙上前说道:“公子,您的茶钱还没结呢。”

王仁裕连忙从怀里掏出几文钱,递给店家,拉着李治,快步走出茶肆,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夕阳的金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孤独的守望者,守护着各自的秘密。

李治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回头,朝着济世堂的方向望去。那里已经看不到武媚娘的身影,只有进进出出的百姓,和依旧热闹的市井。他的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 “期待”—— 期待下一次,能有 “正当的理由”,再次见到武媚娘,再次与她 “自然” 地相处;更期待有一天,自己能不再需要 “理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能为她提一次药包,能陪她走一段路。

他知道,这份期待或许还很遥远,或许还需要很多 “正当的理由”,或许还需要克服很多 “阻碍”,但他愿意等 —— 等自己足够强大,等自己有足够的 “底气”,等那个 “不需要理由” 的时刻到来。

贞观十八年二月二十九的戌时,皇宫的宫门刚刚关闭,李治和王仁裕才匆匆赶到。守门的侍卫看到是晋王殿下,连忙打开侧门,放行他们进入。东宫的庭院里,早已亮起了烛火,侍女们看到李治回来,连忙迎上来,递上温热的毛巾和茶水。

“殿下,您回来了!快擦擦脸,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侍女恭敬地说道。

李治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又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热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没有驱散他心里的 “失落”,脑海里依旧反复回放着茶肆里的画面 —— 武媚娘的素色身影,她慌乱的眼神,她沉重的脚步,还有手里晃动的药包。

他走进书房,坐在桌案前,没有像往常一样翻开书本,而是拿起一支毛笔,在宣纸上,轻轻画了一双素色的绣鞋 —— 绣鞋上绣着简单的艾草花纹,和他今日看到的武媚娘脚上的绣鞋,一模一样。只是,这双绣鞋画得有些笨拙,线条不够流畅,花纹也不够清晰,却充满了 “认真” 的痕迹。

画完绣鞋后,他又在旁边,用细小的字体,写下了 “酉时,济世堂外” 四个字。字迹比之前写 “济世堂” 时更工整,也更用力,墨色也更重,仿佛要将这几个字,牢牢地刻在宣纸上,刻在自己的心里。

“殿下,您画的这是…… 绣鞋?” 王仁裕站在一旁,好奇地问道。他从未见过殿下画这样的东西,更不知道他为何要在绣鞋旁边写 “酉时,济世堂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