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提推广又如何?” 崔玄龄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怒火,吓得吏部郎中立刻闭上了嘴,“今日让济世堂运营,明日让太医院学习,后日就能以‘军中需求’为由推广到羽林卫,再往后,就能在全国百姓中推广!这是‘温水煮青蛙’!陛下这是在一步步瓦解咱们的防线,一步步毁掉祖宗留下的规矩!”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官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话 —— 他们知道崔玄龄说得有道理,陛下的这道 “缓冲旨意”,看似 “中立”,实则在为缝合术 “铺路”。可他们又无力反驳,毕竟旨意上写着 “不得强迫”,给了保守派 “维护祖制” 的面子,他们再想以 “违背祖制” 为由弹劾,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窗外的阳光透过雅间的窗户,照在官员们阴沉的脸上,像在无情地嘲笑这场 “自以为是的庆功”,嘲笑他们 “徒劳的反扑”。崔玄龄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 他精心策划的 “联名弹劾”“流言煽动”“恐怖图示”,本以为能彻底扳倒李杰,维护传统医道的权威,却没想到,陛下一道 “缓冲旨意”,就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甚至还为缝合术的 “合法生存” 提供了保障。
小主,
“不行!老夫不能就这么算了!” 崔玄龄突然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偏执,“就算陛下下了旨意,老夫也要阻止缝合术的蔓延!咱们可以让太医院的太医消极怠工,不去济世堂学习;可以让地方官员暗中阻挠,不让缝合术传到外地;还可以继续散播流言,让百姓不敢接受缝合术!总有一天,陛下会明白,老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的社稷,为了祖宗的礼法!”
官员们看着崔玄龄激动的样子,心里满是犹豫 —— 他们知道,继续对抗陛下的旨意,风险极大,一旦被陛下察觉,不仅乌纱帽保不住,甚至可能连累家人。可看着崔玄龄坚定的眼神,想到 “传统医道崩坏” 的后果,他们又不得不点头附和:“崔尚书说得对!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一定要阻止缝合术的蔓延,维护祖制的尊严!”
崔玄龄重新举起酒杯,却没了之前的得意,只有 “破釜沉舟” 的决绝:“诸位大人,今日这杯酒,不是庆功酒,是‘誓师酒’!从今日起,咱们同心协力,阻止邪术蔓延,护我大唐祖制!若有退缩者,便是我崔玄龄的敌人,也是大唐的罪人!”
官员们纷纷举起酒杯,却没了之前的畅快,只有沉重的无奈。酒杯碰撞的声音,不再是 “胜利” 的欢呼,而是 “困兽犹斗” 的悲鸣。
雅间外,路过的百姓听到里面的争吵,纷纷好奇地探头 —— 他们中有人在济世堂接受过李杰的诊治,知道缝合术能救死扶伤;有人听过朱雀大街的 “流言宣讲”,对缝合术心存恐惧。可此刻看到官员们愤怒的样子,心里却渐渐有了判断 —— 若是缝合术真的 “邪术害人”,陛下为何会下旨让济世堂照常运营?若是官员们真的 “为百姓着想”,为何会如此害怕百姓接受缝合术?
阳光渐渐升高,照得整个长安城暖意融融。醉仙楼的雅间内,保守派官员们还在为 “如何阻止缝合术” 而密谋,却不知他们的 “愤怒” 与 “偏执”,早已被窗外的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更不知,陛下的这道 “缓冲旨意”,像一道 “分水岭”,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奇 “缝合术到底是什么”,开始质疑 “保守派的反对是否合理”,为未来缝合术的 “燎原之势”,埋下了最重要的 “民心基础”。
贞观十八年正月十四的午时,李杰回到济世堂时,王小二、孙铁蛋等学徒早已在院门口等候。看到李杰手中的旨意,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担忧。
“大人!陛下的旨意怎么说?是不是让咱们继续行医?是不是要推广缝合术了?” 孙铁蛋急切地问,手里还拿着刚打磨好的缝合针,生怕旨意下来后,这些 “革新工具” 再也用不上。
李杰笑着展开旨意,念给众人听:“陛下有旨,济世堂照常运营,禁止官员、医者污蔑阻挠缝合术,太医院将挑选太医前来学习,惟需注意,不得强迫患者接受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