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草原,漆黑一片,只有突厥牙帐的牛油灯还亮着微弱的光,像鬼火一样在草原上闪烁。关押工匠和俘虏的帐篷里,一片寂静,只有士兵们的呼噜声和偶尔传来的狼嚎声,显得格外阴森。
张老栓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没有丝毫睡意。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 一个传递情报的机会。自从被俘虏到突厥,他就一直在寻找机会,把突厥的情况传递给李杰,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白天,他趁着去作坊 “炼制” 硫磺的机会,偷偷摸清了突厥火药作坊的位置 —— 在牙帐东侧的山谷里,那里地势隐蔽,周围有亲卫把守,却也容易被突袭。他还从一个看守的士兵嘴里,套出了阿史那思摩的计划 —— 三个月内,一定要造出天雷,然后进攻云州。
“必须把这些情报传出去。” 张老栓在心里暗暗想道。他知道,李杰肯定已经在准备援军,可要是不知道突厥的具体计划和火药作坊的位置,援军很可能会吃亏。他必须尽快把情报送出去,让李杰做好准备。
他悄悄起身,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身边的俘虏和工匠。帐篷里的看守士兵已经睡着了,发出震天的呼噜声,对帐内的动静毫无察觉。张老栓从怀里摸出一块药皂 —— 这是他之前偷偷藏起来的,还有一块破旧的麻布,是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走到帐篷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月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张老栓用手指沾了点自己的口水,轻轻湿润药皂,然后在麻布上摩擦 —— 药皂的泡沫很快沾在麻布上,形成一层白色的薄膜。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炭笔 —— 这是他从作坊里偷偷藏起来的,用炭笔在沾着药皂泡沫的麻布上,小心翼翼地写下:“突厥三月内必攻云州,火药作坊在东侧山谷,看守亲卫五十人,每日寅时换班。”
炭笔在泡沫上写字,不容易留下痕迹,却能在干燥后显现出来,而且不容易被发现。张老栓写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尽量写得小而清晰,生怕李杰看不懂。写完后,他把麻布折成小块,塞进俘虏的干粮袋里 —— 这个俘虏名叫王小六,是从云州来的百姓,之前和他一起被俘虏,为人可靠,也知道李杰的厉害,肯定会帮忙传递情报。
“王小六,醒醒。” 张老栓轻轻推了推身边的王小六,声音压得很低。
王小六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张老栓严肃的表情,连忙坐起身,小声问:“张师傅,怎么了?”
“我有重要情报要传给李杰大人。” 张老栓把干粮袋递给王小六,指了指里面的麻布,“这里面有块沾着药皂水的布,上面写着突厥的计划和火药作坊的位置。你明天想办法借口如厕,把它送到驿站的砖缝里 —— 那里是大唐细作的接头点,之前我在云州时,李杰大人跟我说过。”
王小六接过干粮袋,心里满是激动和紧张:“张师傅,您放心,我一定送到!就算是死,我也会把情报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