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思摩冷哼一声,没有再为难他,却用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渍,留下深深的脚印 —— 那是之前耳朵袋滴落的血,经过一夜的凝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记住你说的话,” 他的声音带着威胁,“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丝毫懈怠,或者敢背叛突厥,我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阿木连忙磕头:“是!是!我一定记住!一定不会背叛突厥!”
其他亲兵也吓得脸色苍白,纷纷低下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他们知道,可汗的脾气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任何一点小小的过错,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家人。
阿史那思摩继续在营门前来回走动,目光不断扫过木杆上的耳朵袋和地上的士兵,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寻找着 “猎物”。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带着一丝隐藏的恐惧 —— 他知道,唐军的天雷威力巨大,突厥的士兵士气低落,若是再继续进攻,只会损失更多的人。他只能暂时撤兵,回到草原积蓄力量,等待下次进攻的机会。
可他不能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只能用残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软弱,用士兵的恐惧来维持自己的威严。他知道,一旦自己表现出 “害怕”,整个突厥联盟就会瓦解,草原上的其他部落就会趁机崛起,取代他的位置。
“天亮拔营!” 阿史那思摩终于下达了命令,“把这些耳朵袋取下来,装在马车上,带回草原!让所有突厥人都看看,唐人对我们做了什么!让所有突厥人都知道,我们的仇恨,必须用唐人的血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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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木杆上的耳朵袋取下来,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上。他们的动作很轻,却依旧免不了让耳朵掉落,每次掉落一只耳朵,都会引来阿史那思摩愤怒的目光,吓得他们连忙将耳朵捡起来,重新装进麻袋里。
阿木也被迫参与其中,他亲手将哥哥的耳朵从木杆上取下来,装进麻袋里。手指触碰到哥哥冰冷的耳朵时,他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他知道,这只耳朵将被带回草原,挂在某个部落的营门上,永远承受着这份屈辱,而他,却无能为力。
马车上的麻袋越来越多,血腥味也越来越浓。不少拉车的马匹都因为害怕而躁动不安,却被亲兵们死死地按住,只能发出低沉的嘶鸣。
阿史那思摩站在营门中央,看着亲兵们将耳朵袋装上马车,眼神里满是偏执和疯狂。他知道,这次撤兵是他的耻辱,却也是他的机会 —— 他要回到草原,整合部落力量,改进武器装备,培养更多的工匠,下次再进攻云州时,一定要带着足够的力量,将唐人彻底打败,洗刷这次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