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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仿佛听懂了,停止了狂吠,跟着赵六,快步朝着李杰所在的城楼跑去。赵六的脚步急促,在瓦砾堆上留下一串杂乱的脚印,鞋底时不时会踩到尖锐的石块,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 他知道,这可能关系到无数百姓的性命,关系到云州城的安危,必须尽快把消息传给李大人。
“李大人!李大人!” 赵六跑到城楼下方,气喘吁吁地喊道。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像一个破旧的风箱,呼吸声粗重,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李杰和尉迟恭正在讨论明天的防御部署。他们蹲在地上,围着一张麻布地图,地图上用炭笔标记着外城的街巷、地雷的位置、士兵的布防情况。听到赵六的喊声,两人连忙转过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杰快步走过来,他看到赵六脸色苍白,眼神急切,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赵六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块粗布,递到李杰面前,声音带着急切和颤抖:“大人,这…… 这是黑虎在城外石缝里找到的,上面有药皂水的味道,还有血迹,应该是…… 是暗线传递的信号!”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李杰接过布,展开。布的面积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药皂水气味清晰地传来,边缘的血迹还很新鲜,没有干涸。他的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打了一个死结。他想起了之前安插在皂坊的暗线陈九 —— 陈九是云州本地人,熟悉皂坊的情况,也知道药皂水的气味,是他特意挑选的暗线。出发前,他特意交代过陈九,若是遇到突厥兵用百姓要挟、或有重大攻城计划,就用沾了药皂水和血迹的布传递信号。
“不好!突厥人要用俘虏当盾牌!” 李杰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凝重。他能想象到,陈九现在可能正被突厥兵控制着,冒着生命危险传递了这个消息。
尉迟恭也凑过来看了看布,闻到了上面的药皂水味和血腥味,脸色同样变得难看。老将军一生征战,最看重的就是 “道义” 二字,最看不起这种用百姓作为要挟、当作盾牌的卑劣手段。“突厥人竟然用俘虏当盾牌,太卑鄙了!” 尉迟恭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手里的长枪被他握得 “咯吱” 作响,枪杆上的红缨也跟着晃动。
李杰抓起旁边的地图,摊在地上,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地图上的外城路线。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外城入口的主干道上,那里是突厥兵攻城的必经之路,也是之前埋地雷最密集的地方 —— 足足有八十枚陶罐地雷埋在那里。
“快!传我命令!” 李杰的声音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埋在主干道的地雷全部撤掉,改埋在两侧的小巷里!动作要快,天亮前必须完成!”
“撤掉主干道的地雷?” 尉迟恭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主干道是突厥兵攻城的主要路线,若是撤掉地雷,等于主动放弃了一道重要的防线,突厥兵的骑兵很容易就能冲过来。
李杰指着地图上的小巷,解释道:“突厥人用俘虏当盾牌,肯定会逼迫俘虏走在主干道上,让我们投鼠忌器。若是我们不撤掉主干道的地雷,一旦触发,炸到的就是自己的百姓!” 他顿了顿,手指移到两侧的小巷,“小巷狭窄,突厥兵的骑兵无法并排冲锋,只能单马通过。我们把地雷埋在巷口和拐角处,既能避开俘虏,又能伏击突厥兵 —— 只要他们的骑兵进入小巷,就是我们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