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尉迟恭调转马头,缰绳一紧,乌骓马转身时差点摔倒,显然也已精疲力尽。他直奔皇宫而去,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刺鼻的气息,像屠宰场的味道。沿途的宫女太监看到他,都吓得纷纷避让,有的甚至躲到了柱子后面,偷偷打量着这位满身血污的将军。
太极殿内,早朝正在进行。檀香袅袅,烟气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火药味。周范等御史正唾沫横飞地弹劾李杰,列举着他的种种 “罪状”,声音尖利,像指甲划过玻璃。
“陛下,李杰私藏军器,意图不轨,若不早日处置,必成大祸!” 周范拿着那份 “十罪” 黄绸,抖得 “哗啦啦” 响。
“没错,他还妖言惑众,说什么打雷是云层放电,简直是亵渎神明!” 另一位御史附和道,脸上满是鄙夷。
文官们纷纷点头,像一群啄米的鸡,朝堂上一片声讨之声。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凝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扶手,发出 “笃笃” 的声响,显然也在犹豫。他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的文官,又想起李杰造出的火药在战场上的威力,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哐当、哐当” 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慌张,单膝跪地禀报:“陛下,尉迟恭将军回来了,正在殿外求见!”
“尉迟恭?” 李世民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说道,“宣他进来!” 他没想到尉迟恭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难道云州出了什么事?
尉迟恭大步走进殿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身上的尘土和血迹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头发散乱,沾着草屑和血痂,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长枪,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殿内的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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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而是猛地扯开了肩上的衣甲。“刺啦” 一声,粗布和皮革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像一声惨叫。
露出的伤口狰狞可怖,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像一朵盛开的烂花。结痂的血渍呈黑褐色,与新渗的鲜红色鲜血混在一起,形成诡异的色彩。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包扎的布条,层层叠叠,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有些地方甚至结了血冰,看起来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