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晴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凌雪站在山门口，望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妈，你在想什么？”凌九天问。

凌雪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时晴长大了。”

凌九天没有说话，只是陪母亲站了一会儿。

天风尊者出关后，来过药庐一次。他没有进院子，只是站在山道上，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凌雪正在院子里晒药材，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

两人对视。

天风尊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凌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沉默了很久。

“妈？”凌九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雪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只是觉得，他老了。”

凌九天走到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

“人都会老的。”

凌雪点头，继续晒药材。

九个月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地走着。

苏云溪每天记录时鸣的波形，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本。她从中总结出更精确的规律，甚至能提前预测下一次时鸣出现的时间。误差不超过半盏茶。

炎烽的时步与时盾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在时间乱流中如鱼得水，步法飘忽不定，防御坚不可摧。凌雪评价说，他的实战能力已经超过了当年的时鸟小队平均水平。

韩凝霜的进步最扎实。她的时步不如炎烽快，时盾不如苏云溪精，但她的稳定性无人能及。在时间乱流中，她能保持同一状态连续运行半个时辰不出差错。凌雪说，她是五个人中最可靠的那个。

另外两个弟子也不甘落后。他们的天赋不如前三个人，但胜在踏实。每天进步一点点，从不偷懒，从不抱怨。凌九天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凌雪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指点五个人。她教的不只是技巧，还有心态——如何在绝境中保持冷静，如何在黑暗中寻找光明，如何在漫长的等待中不失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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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在门后二十三年学到的。”她说，“现在教给你们。”

五个人听得很认真，没有人插话。

第九个月初，苏云溪的笔记本写满了第四本。她翻开第一页，看着九个月前记录的第一个波形，又翻到最后一页，看着最新的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