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溪把自己关在木屋里整整七天。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修炼,她几乎不出门。时感石放在桌上,旁边堆满了图纸和笔记,每一张都画满了波形图。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每一种波动出现的频率、持续时间、振幅变化,甚至连波峰之间的间隔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炎烽路过木屋时,透过窗缝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他摇了摇头,没有敲门,只是去药庐找凌雪。
“前辈,苏云溪又熬夜了。”
凌雪正在院子里晒药材,闻言放下手中的簸箕,向木屋走去。推开门,看见苏云溪趴在桌上,脸上还压着一道墨痕。她叹了口气,脱下外袍披在苏云溪身上,然后轻轻带上门。
“让她睡吧。”她对炎烽说,“睡醒了再说。”
苏云溪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上披着凌雪的外袍,桌上多了一碗还温热的药膳。她端起碗,慢慢喝完,然后继续翻看那些波形图。
第七天深夜,她终于找到了规律。
那三道特殊的“时鸣”波形,不是随机出现的。它们出现的间隔在逐渐缩短——第一次与第二次之间隔了两天,第二次与第三次之间隔了一天半。按照这个趋势,第四次应该在一天后出现,第五次在十二个时辰后,第六次在八个时辰后……间隔越来越短,频率越来越高。
苏云溪把这个发现写在图纸上,反复验算了三遍,确认没有错误。
她冲出木屋,去找凌雪。
凌雪还没睡,正在灯下翻看一本泛黄的典籍。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前辈!时鸣的规律我找到了!”苏云溪把图纸摊在桌上,指着那些波形图,“间隔在缩短!按照这个趋势,当间隔缩短到零时,就是时间轴自我修复完成的那一刻!”
凌雪盯着图纸,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苏云溪的声音很坚定,“我验算了很多遍。”
凌雪放下典籍,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将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
“按照你的推算,间隔什么时候会缩短到零?”
苏云溪低头看了一眼图纸:“大约十个月后。”
十个月。比预期的十二个月早了两个月。
凌雪转身看向苏云溪:“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等下次时鸣出现时,我要亲自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