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谢。”火工真人盯着他,“老夫帮你,是有条件的。三个月后九星试炼,时光回廊深处除了时渊之瞳锻造图,还有一样东西——‘永恒火种’。那是初代执剑人炼制时渊之瞳时使用的源火,万古不灭。你若进入回廊,必须带一缕火种回来给老夫。”
“永恒火种?”凌九天皱眉,“典籍中从未记载——”
“因为那是绝密。”火工真人打断他,“天风老儿没告诉你,对吧?那老东西只关心神格碎片和锻造图,却不知道,没有永恒火种,就算拿到锻造图也炼不出时渊之瞳。那火种是启动炼制程序的‘钥匙’。”
信息再次增加。凌九天感到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正在自己周围编织,每个节点都藏着秘密,每个秘密都牵扯着更大的局。
“弟子明白了。”他最终说道,“若有机会,必为真人取回火种。”
“不是有机会,是必须。”火工真人转身走回熔炉旁,“没有永恒火种,你就算集齐烛龙神格也救不了你妹妹。黑潮侵蚀需要用时间法则来中和,而时渊之瞳是唯一能稳定输出纯净时间之力的法器。炼制它,需要火种。”
暮色彻底笼罩铸剑峰。窗外的悬空廊桥亮起灵石灯,点点光芒在云海中连成星河。
凌九天收好匕首和令牌,向火工真人行礼告辞。走出炼器堂时,夜风带着凉意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但他的脚步很快停住了。
山道拐角处,赵观星站在那里,白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这位天风谷第七真传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手中提着一盏青纸灯笼。
“凌师弟锻造辛苦了。”赵观星微笑,灯笼的光映亮他半边脸庞,“可有兴趣与师兄喝杯茶?”
“师兄专程在此等候?”凌九天警惕未消。
“专程?算是吧。”赵观星转身,向山道下方走去,“我知道一条小路,通往铸剑峰后山的‘静心亭’,那里少有弟子打扰。”
凌九天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小路确实隐秘,蜿蜒穿过一片紫竹林,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赵观星的灯笼在前方引路,青纸透出的光晕柔和而朦胧。
“师弟可知,为何师尊如此重视时光回廊?”走出一段后,赵观星忽然开口。
“为烛龙神格,为时渊之瞳锻造图。”
“那些是明面上的理由。”赵观星声音平静,“真正的原因,是回廊深处封印着一扇‘门’——一扇通往‘时间管理局创始之初’的门。”
凌九天脚步一顿。
“没错。”赵观星没有回头,继续前行,“时间管理局不是天然存在的组织,它是被‘建立’的。而建立的过程,就在时光回廊深处某个被遗忘的时间褶皱里。师尊想找到那扇门,回到管理局创立之前……改变一些事情。”
“改变什么?”
“改变他的过去。”赵观星终于停下,转过身来。灯笼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明,“师尊的时间轨迹破碎,你已看见了。那不是意外,而是他自愿付出的代价——为了从某个‘不可更改的结局’中拯救一个人。但他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让那个人陷入了更糟的境地。”
山风吹过竹林,竹影摇曳如鬼魅。
“那个人,”赵观星一字一顿,“是你的母亲,凌雪。”
世界在瞬间寂静。
凌九天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能听见时间在耳边流淌时突然出现的断流声。
“你说……什么?”
“二十三年前,星垣界与熵界之间曾短暂开启过一条稳定的时空通道。”赵观星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忽,“你的母亲凌雪,不是普通的地球人。她是时间管理局初代特工的后裔,体内沉睡着‘观测者’血脉。她通过通道来到星垣界,遇到了你的父亲……也遇到了天风尊者。”
灯笼的光摇曳着,在赵观星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师尊爱上了她。但那时,他已经是天风谷的继承人,而她身上背负着观测者的使命——监视九重天域的时间弦稳定性。他们的相遇本就是错误,而更大的错误是,她怀孕了。”
“那个孩子,”凌九天声音干涩,“是我?”
“是你,也不是你。”赵观星深深看他一眼,“在你的时间线里,你是凌雪与凌九渊的孩子。但在另一个时间线——师尊试图拯救的那个时间线里,你是凌雪与师尊的孩子。两个时间线在二十三年前分叉,而分叉点,就是时光回廊深处的那扇门。”
信息如惊雷,在脑海中连环炸响。
凌九天扶住身旁的紫竹,竹身冰凉。他的时痕视界不受控制地展开,在赵观星周身的时间轨迹中,他看见了——那不是一个谎言者该有的紊乱,而是一个陈述残酷真相者特有的、沉重如铅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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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想回到分叉点,重新选择。”赵观星继续说道,“他想救凌雪——不是我们这条时间线里已经死去的凌雪,而是那条时间线里还活着的、与他相爱的凌雪。为此,他需要完整的烛龙神格来推开那扇门,需要时渊之瞳锻造图来稳定通道,需要……”
他顿了顿:“需要你。因为只有‘观测者血脉’与‘烛龙神格’共鸣产生的时空共振,才能定位那扇门的精确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