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脊背窜起。
“你怎么——”
“本座不仅知道,还在帮她压制。”天风尊者侧过脸,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否则你以为,她为何能撑到现在?凌九天,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天风谷有私心,但私心与救世,有时并不冲突。”
玉台边缘,晨钟再次敲响。
这一次,在凌九天的时痕视界里,钟声的涟漪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画面碎片——那是未来三个月可能发生的时间分支。有的分支里,他取得了时渊之瞳锻造图;有的分支里,赵观星在关键时刻倒戈;还有的分支里,慕时雨站在天风尊者身侧,手中时雨剑指向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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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流动的,是不确定的。
但此刻握在手中的玉简,却真实而沉重。
“弟子……”凌九天深吸一口气,“谨遵法旨。”
天风尊者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离开观星台的路上,赵观星与凌九天并肩而行。山道拐弯处,这位第七真传忽然低声开口:“师尊没有说谎,但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时渊之瞳锻造图所在的位置,沉睡着一头被时间禁锢的古神残念。过去三百年,进入时光回廊深处的十七名修士,无一归还。”
他停下脚步,直视凌九天:“那十七人中,包括我的亲兄长。”
说完这句话,赵观星加快脚步,消失在前方的云雾中。
凌九天独自站在山道上。晨光渐烈,怀中的混沌钟残片与剑魄同时传来温热的脉动,左臂的青铜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游走,如同活物。
他展开玉简。星空图景中,代表混沌钟碎片的光点微微闪烁。
而其中一枚光点的位置坐标,正指向三个月后即将开启的——
时光回廊最深处。
山风吹起衣袍,远处剑堂传来弟子练剑的呼喝声。
在凌九天的时痕视界里,这些声音拖拽出的时间轨迹,正与未来无数种可能相互交织,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而他,才刚刚触碰到网的边缘。
药庐方向,慕时雨站在屋檐下,手中时雨剑微微出鞘三寸,剑身倒映着渐散的晨雾。
她也在看着这条山道。
看着山道上那个少年离去的背影。
看着那个背影后,正在缓缓收拢的命运之网。
一滴露水从竹叶滑落。
在它坠地的轨迹上,凌九天看见了三个月后的某一幕——
自己站在时光回廊尽头,手中握着一张青铜锻造图。
而图的背面,用神文刻着一行小字:
“致三百年后的我:此局已布,请落子。”
落款是——
时渊。
初代执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