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只有不到五十七息!而上方,蚀骨似乎已经开始不耐烦,准备亲自处理东南方的“假风暴”了!
凌九天眼神急剧闪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在“目”之坐标开启的瞬间,完成剑魄石的聚集与共鸣!而这意味着,他不能仅仅破坏祭坛,还必须……夺取那三枚被蚀骨掌控的剑魄石,并确保欧冶真他们手中的那一枚能及时赶到!
一个近乎疯狂、险之又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预先与铁幕约定的、极其隐秘的短程神识共振符文,将最关键的信息压缩传递出去:“五十七息后,‘目’开!坐标即将同步!祭坛血池、东南三百丈、西北五百丈,各有剑魄石一枚!需至少四枚纯净共鸣!夺石!汇合!”
信息发出后,凌九天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抬头望向那半透明的屏障,目光仿佛穿透了它,锁定了上方血池中那枚旋转的漆黑晶体,以及王座上那道黑袍身影。
“白虹前辈……借你遗泽一用。”他低声自语,双手紧握寂灭剑骸,剑尖缓缓抬起,对准了屏障上方,血池的大致方位。
他没有注入攻击性能量,而是将刚刚从祖庭之心反馈中得到的那一缕精纯古老剑意,混合着自己对“断罪”权柄的浅薄理解,以及一丝决绝的意念,化为一道极其特殊、几乎不蕴含破坏力、却带着强烈“身份宣告”与“权柄召唤”意味的“剑意讯号”,透过屏障,笔直地射向那枚被污染的剑魄石!
他在赌!赌那枚剑魄石虽然被污染,但其核心的祖庭“剑魄本源”尚未被彻底磨灭!赌自己的“执剑者候选”身份与寂灭剑骸的权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唤醒”或“刺激”它!哪怕只是瞬间的、微弱的反应,也足以成为行动的号角,也能为他接下来的计划,创造那稍纵即逝的一线机会!
“嗡——!”
几乎是凌九天的剑意讯号触及血池漆黑晶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枚缓缓旋转的“侵蚀之种”猛地一滞!内部封印的那一小团黑暗物质剧烈翻腾!而镶嵌在晶体核心、作为邪阵能量枢纽与污染放大器的那枚剑魄石(原本黯淡无光,被黑气缠绕),竟然发出了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如同垂死心跳般的“咚”的一声轻响!一丝几乎细不可查的、纯净的银色剑光,在漆黑晶体深处一闪而逝!
虽然微弱短暂,但在这死寂压抑的环境中,无异于惊雷!
王座上,蚀骨尊者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止!面具后的鬼火猛地收缩,死死盯住血池中的漆黑晶体!他身旁的魔仆也发出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嘶吼。
“怎么回事?!”蚀骨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惊疑。血池与侵蚀之种的稳定性是他计划的重中之重,不容有丝毫差错!
几乎是同时,东南方向三百丈外,一片看似普通的乱石堆下,某个被隐藏的禁锢法器中,也传来一声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剑鸣!
西北方向五百丈,一处被黑暗雾气笼罩的岩洞里,隐约有银光挣扎闪烁!
凌九天那一道特殊的“剑意讯号”,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不仅刺激了血池中被污染的剑魄石,更隐隐引动了另外两枚被分别镇压的剑魄石的残存本能!
“有人搞鬼!在附近!找出来!”蚀骨尊者厉声下令,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扫过祭坛周围每一个角落!那名留守的魔仆也化作一道黑烟,开始急速搜索。
祭坛下方的石室,虽然有祖庭剑印通道的天然隐匿效果,但在如此近距离下,被元婴中期巅峰的神识全力扫描,依旧有暴露的风险!
凌九天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与剑骸、骨片的波动收敛到极致,与石室墙壁上那残留的祖庭剑意努力同化。他能感觉到蚀骨那冰冷暴虐的神识如同刮骨钢刀般,一次次掠过石室上方的岩层与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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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传来蚀骨尊者惊怒的咆哮,显然他一无所获。而血池中那枚剑魄石的异常反应已经平复,仿佛刚才只是错觉。但蚀骨显然不信,他开始亲自检查血池与祭坛阵法。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四十五息……四十息……
凌九天心中焦急,却不敢有丝毫异动。欧冶真他们收到信息了吗?能否及时行动?铁幕的“假风暴”还能牵制另外几名元婴多久?
突然,东南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与强烈的灵力对冲波动!紧接着是欧冶真那熟悉的、如同雷霆般的怒吼:“蚀骨老魔!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是欧冶真他们!他们接到了信息,并且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主动强攻东南方向那个藏有剑魄石的禁锢点,制造更大的混乱,同时试图夺取那枚剑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