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剑骸与骨片离体的瞬间,祭坛的修复过程戛然而止,上空那九井环绕钟影的奇景也剧烈晃动,迅速变得模糊、黯淡,眼看就要消散。
“小辈!你找死!”蚀骨尊者见状,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其他,身形化作一道黑虹,带着滔天杀意再次扑来!他绝不允许凌九天带走剑骸与骨片,更不允许这刚刚显现的、可能指向真正混沌钟与完整九井线索的投影彻底消失!
然而,凌九天拔出了剑骸与骨片,却并未立刻收入储物空间。他双手各持一物,将两道延伸出的光丝猛地向中间一扯!
“以骸为引,以印为凭,井魂暂寄,待时而归!收!”
随着他口中玄奥的咒言(这咒言并非他原本知晓,而是在方才接触骨片与祭坛深层共鸣时,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的碎片信息),那两道淡金与银白的光丝骤然绷紧、收缩,竟将祭坛上空那即将消散的、微缩的混沌钟影以及九井虚影的“核心烙印”,如同抽丝剥茧般,强行抽取、拉回,分别灌注进了寂灭剑骸与灰白骨片之中!
剑骸表面乌光流转,内部银色弦纹变得更加复杂深邃,隐隐多了一丝古老钟鸣的余韵。骨片则温润如玉,中心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九井环绕钟影的立体刻印!
做完这一切,凌九天感觉自己的神魂与灵力几乎被瞬间抽空,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收起剑骸与骨片,对着铁幕与冰语急吼:“走!”
铁幕早已准备好,装甲背后弹出两对银色的能量翼,瞬间将凌九天与冰语包裹,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着剑渊上方狂飙突进!同时,他启动了装甲内预设的、最后三枚“时空干扰弹”,在身后炸开大片扭曲的光影与紊乱的空间波纹,试图阻隔追击。
“哪里走!”蚀骨尊者的怒吼震得整个剑渊都在颤抖,他化作的黑虹速度更快,瞬间破开干扰,紧追不舍!双方在赤红煞火与银色碎片交织的混沌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亡命追逐!
祭坛失去了剑骸与骨片,也失去了被强行抽取的投影烙印,光芒彻底黯淡,恢复成原本死寂残破的模样。只有基座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枯井回响般的余韵,幽幽地回荡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墟之上。
而深渊最底处,那道被银色剑纹缠绕禁锢的虚空裂痕,在方才混沌钟影出现的瞬间,似乎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丝?裂痕边缘那些不断渗出的漆黑粘稠物质,流速也似乎减缓了万分之一刹那?
无人察觉这微乎其微的变化。
只有裂痕深处,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冷漠、古老、超越了时间与空间概念的眼睛,在混沌钟影显现又消失的瞬间,极其短暂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随即,又缓缓合拢。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枯井般的回响,还在深渊中,若有若无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