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马总，这可难住我了。腾讯发奖金，是你们管理层和董事会按业绩制度决定，怎么问到我这来了，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啊。”

“我说了算？”小马哥没好气道，“你可是重要股东，又是别人家老板的标杆，现在舆论风向在这，员工期待值都被你拉高了。我这是找你取经，问问你这位榜样股东，在员工共享红利、提升凝聚力上，有没有什么指导性意见。说白了，你这珠玉在前，我们这木椟该怎么跟上？”

陈诚收起笑意，认真回应：“马总，咱们不说虚的。我的想法很简单，公司赚了大钱，就大大方方地分。蛋糕做大了，分蛋糕的人自然该多得。现在各板块良性发展、现金流充裕，正是稳固团队、提振士气的好时候。多发奖金，让员工切实享受到公司发展红利，比任何口号都管用。短期看股东分少了，但团队稳定、积极性高了，公司未来能赚更多，股东最终也受益，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你可以和其他大股东沟通下，相信大家能理解。”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小马哥显然在深思，随即语气恢复沉稳：“行，我明白了，思路很清晰。我会在董事会上提议，看来今年也得挥霍一把，让兄弟们过个丰年。”

聊完奖金，小马哥语气一转，正式又期待：“还有件重要的事跟你同步，过完年公司赴港上市就进入最后冲刺，很快就能敲钟。这是里程碑时刻，你这重要股东兼战略盟友，到时候务必来香港一起敲钟！”

陈诚想都没想便婉拒：“马总，这热闹我就不凑了。敲钟是你和核心管理团队的荣光，是你们多年奋斗应得的，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小马哥不解，“你是公司元老级支持者，没有你早期的资金和后续的战略建议，未必有今天的腾讯。于情于理，你都该在场。”

陈诚无奈叹气：“马总，别把我往聚光灯下拉了。我偶尔因作品、福利上新闻还好，要是去敲钟，‘最年轻千亿富豪’‘低调互联网巨头’的标题还不得满天飞，树大招风啊。到时候各类慈善晚会、财富论坛找上门，捐不捐款、说什么话，都是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做事赚钱，默默把想做的事办成。”

他压低声音，道出深层考量：“我现在做的事，包括打算成立的腾讯慈善基金，都不想大张旗鼓。财不露白，善不欲人知。过早把自己和巨额财富、慈善名声绑定，未必是好事，反倒容易成众矢之的，行动也会受不必要的关注掣肘。我想等基金成立后，每年从分红里拿一部分投入，让它像雪球一样滚动，赚钱的同时持续高效帮助真正需要的人，这比上台敲一次钟，对我而言更有意义。”

小马哥听完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半晌无言，既理解他的顾虑，也佩服他的沉稳远见，最终感慨：“陈总啊，有时候你活得比我们这些站在台前的人更明白。行，我不勉强你，敲钟我们来，但庆功宴你必须到。另外，慈善基金的事，有需要随时开口，我全力支持。”

“庆功宴一定到，酒管够就行。”陈诚笑道，“基金的事等上市尘埃落定再细聊，先预祝上市大吉，股价长虹！”

放下电话，陈诚揉了揉眉心。小马哥的电话如一面镜子，照出他当下的处境与甜蜜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