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刘亦菲一同登上飞往北京的航班时,舷窗外的云层正被朝阳染成一片金红,像熔化的熔金泼洒在天际。刘亦菲邻座坐着,手里捧着一本边角卷翘的《百年孤寂》,看了几页便侧过头,望着窗外轻声道:“秦老先生看着就特别让人安心,说话慢悠悠的,眼神也慈和,梅姑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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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地面上蜿蜒的溪流、成片的稻田,渐渐缩成了地图上细细的线条,最后被云海彻底吞没。他喉结动了动,轻声应道:“嗯,她向来要强,认定的事,总会坚持到底。”
2003年的北京首都机场T2航站楼,远没有后世的气派,玻璃幕墙带着几分九十年代的厚重感,大厅里回荡着略显沙哑的航班广播声。非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旅客们大多戴着一次性口罩,偶尔有几声咳嗽从人群里传来,格外刺耳。入口处的体温检测台还没撤,穿着蓝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举着“请配合测温”的纸牌,额温枪“嘀嘀”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在嘈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陈诚拉着行李箱经过检测台,冰凉的额温枪贴在太阳穴上,让他打了个轻颤。“36.5℃,正常。”听到工作人员的确认,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北方的秋风从航站楼的通风口钻进来,卷着几分枯叶的萧瑟,不同于湘西的温润,却奇异地让他连日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路边的报刊亭摆着最新的《北京青年报》,头版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非典后首个黄金周旅游回暖,国内游客量环比上涨三成”。旁边的《看电影》杂志,封面是《无间道3》的海报。
从机场出来,陈诚连回酒店放行李的时间都省了,直接带着刘亦菲直奔东三环的东方梦工厂。写字楼的电梯里还贴着卷边的“每日消毒”纸条,走廊里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液气味,带着非典过后尚未散尽的谨慎。戴着口罩的员工们见到他,纷纷停下脚步点头致意,脚步却依旧匆忙,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年轻老板一回来,新一轮的连轴转就开始了。
陈国富早已在办公室等候,手里捏着一部翻盖的摩托罗拉V3,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刚挂完电话。见陈诚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把一杯刚沏好的明前龙井递过去,杯壁还冒着热气:“阿诚,一路辛苦。梅姑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山里信号差,我连着两天打你电话都不通,正担心着呢。”
温热的茶杯透过指尖传来暖意,陈诚连饮半杯,清冽的茶香稍稍冲淡了连日奔波的疲惫,可眼底的血丝却愈发明显——从湘西村寨颠簸到张家界机场,再飞抵北京,近二十个小时没合眼,就连闭眼的间隙,脑子里都在过《超体》的分镜脚本。
“都妥了,秦老先生说先以固本培元为主,每月让护工到县城通一次电话报平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可眼神很快又变得锐利,“陈总,公司这边进度怎么样?《真爱至上》后期做完了吗?魅影基地的筹备没出岔子吧?”
“都按你的计划推进,一步没差。”陈国富笑着翻开桌上的文件夹,脸上满是欣慰,“《真爱至上》后期上周就收尾了,我和张权、李导在机房连看了三遍,个个都竖大拇指——尤其是刘亦菲演的那个高中生,眼神里的纯劲儿,比现在那些靠滤镜的偶像剧演员强太多了,一看就下过苦功琢磨。”他抽出一张打印好的排片表,推到陈诚面前,“档期定了,圣诞档开画,元旦档加映。宣传物料已经发出去了,《北京晚报》《京华时报》的文娱版明天就上头条,CCTV-6从明晚开始,黄金时段循环放预告片。”
陈诚的指尖轻轻敲着排片表上的日期,指腹摩挲着纸面的纹路——《真爱至上》是他敲开青春爱情片市场的敲门砖,更要借着这部片子,把刘亦菲的“清纯玉女”形象牢牢钉在观众心里。2003年的影视宣传,还没有微博、短视频这些捷径,全靠报纸、电视台和影院海报实打实铺路,每一个渠道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宣传得再接地气些。”他抬眼,目光落在陈国富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别光放定妆照,让宣传组把拍摄花絮剪几条出来:比如昌平中学拍雨戏那天,演员冻得搓手哈气还在对台词;再比如刘亦菲为了演好淋雨那场戏,反复琢磨表情到后半夜,被摄影师抓拍下来的样子——这些细节最能打动人。明天一早就把花絮送到北京交通广播的《一路畅通》,上下班高峰听的人多,容易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