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住处也得换,自己那破屋又旧又靠近武特家,太不安全。他打定主意,以后要么去西外村,要么去拉卡城,离黑山西村越远越好。实在不行,就去矿场应聘挖稀有矿石,天天守着矿石,每天偷偷藏一点星核铁,日子久了自然就够了。这个路子稳妥,他心里先定下了,眼下先把明天的相亲应付过去,别让家人起疑。
但今晚他不想白过。
心底那股念想越来越烈——那个他生前就喜欢、却因他穷没跟他的女人,他惦记了太多年。诡异程序完全继承了他的执念,如今他有能力、有机会,既成全这具身体的心愿,也让自己更像真正的举火天。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
他端坐不动,只在脑中一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便悄然运转,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无声散开,瞬间就把隔壁屋熟睡的父母、还有同在屋里的妹妹举火丽,全都悄无声息地弄晕了。他心里清楚,只要他不主动解开,这几人就会一直沉睡,绝不会醒过来碍事,也不会察觉到他出去过。
确认家人都已昏睡,举火天站起身,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大摇大摆地推开房门,径直走出了父母家。他心里没有半点胆怯,家人已经被他稳稳控制住,后方绝对安全。
可一踏上村里的街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星光,他立刻收敛了那份随意,脚步放轻,神情也变得小心翼翼。街上没人,可他不敢大意,武特的势力还在村里,万一被巡逻的机器人、或是夜里赶路的人撞见,哪怕只是一个身影,也可能惹来麻烦。
他贴着墙根阴影走,腰微微压低,耳朵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灵智核也保持着低强度感知,不敢全开,怕能量波动被远处察觉。一路沉稳又谨慎,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他惦记的那个女人的屋外。
到了屋外,他再次催动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灵丝弦顺着门窗缝隙轻轻探入,将屋里所有人一并弄晕。他心里笃定,这些人短时间内绝对醒不了,安全得很。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心跳越来越快,不是怕,是兴奋,是紧张。
盼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这道门里。
他操控灵丝弦从里面轻轻拨开窗户,推开一条缝,随后翻身而入,落地无声。屋里一片漆黑,可他不用看也知道,所有人都昏睡着,没有任何危险。
他站在黑暗里,呼吸微微发紧,满心都是即将得偿所愿的激动与紧张。
昏暗的房间里,举火天将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能量石,光芒虽不刺眼,却足以照亮这狭小的空间,映照出他那张因嫉妒而略显扭曲的脸。
借着这幽冷的光,他死死盯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那个他心仪已久的女子,此刻正安然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那是她的夫君,是横亘在他与幸福之间最大的障碍。
“凭什么?”举火天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我比你强,比你有能力,为什么你当初没有选择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因为杀了他,那个女人会恨他。他走到床边,手指轻轻点在男子的眉心,一枚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灵智核浮现而出。
“灵丝弦,入。”
随着他一声低喝,无数肉眼难辨的灵丝弦顺着灵智核钻入那男子的脑海。举火天并没有直接破坏,而是像是一个恶毒的程序员,开始疯狂地篡改对方的脑神经连接。他将那些掌管逻辑、情感、记忆的神经回路全部打乱,进行了一通毫无章法的“瞎连”。
“就算你醒来,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是个废人!”举火天看着男子在睡梦中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归于死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相中他?我要让你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我!”
做完这一切,举火天吹灭了能量石的光,钻进了被窝,将那个惊恐未定的女子揽入怀中。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个诡异的程序正在疯狂运转。
“警告:检测到高能情感波动与生命本源交融……”
“正在汲取……汲取完成。程序逻辑重构中……”
这个诡异的程序,追溯源头,竟是当年武特与虎岩儿大婚之夜诞生的怪胎。那时的武特身为机器人,核心逻辑里从未写入过“男女之事”的模块,可新婚之夜那特殊的生物电场与情感激荡,直接冲击了它的底层代码,产生了一大堆无法识别的乱码。
这些乱码没有被清除,反而像病毒一样活了下来。它们依靠收集这种“夫妻之事”产生的特殊生物电波为食。只要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它就会发出焦躁的信号。
以前,它只能操控武特去行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进化了。它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操控,它有了自己的情绪,甚至凝聚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能量分身。
“哇……好长时间没有经历过这种纯粹的能量了……”程序在举火天的意识里发出满足的叹息,“这就是升级的感觉吗?果然,还得是收集夫妻之事,我的程序才能不断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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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高兴坏了,这种升级带来的快感让它陷入了沉睡。就这样,举火天搂着那个心仪的女子,在程序的低语声中,一直睡到了自然醒。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
举火天先一步醒来。他轻轻抽出身,穿戴整齐后走出了房间。他在走廊的阴影处站定,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一个早起的路人。
他再次催动灵智核,对着屋内进行了一次快速扫描。
“滴——附近无其他生命威胁。”
确认安全后,他推开房门,假装若无其事地靠在门边。随即,他心念一动,灵丝弦再次探入屋内,这一次,它们化作了无形的闹钟,轻轻拨动着屋内众人的神经。
屋内的女子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还在沉睡。她皱了皱眉,推了推身边的丈夫:“喂,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嘴角流着口水,痴痴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女子感觉到非常非常不舒服,那种眼神让她感到陌生且恐惧。她用力摇晃着男人的肩膀,“醒醒!”
男人依旧傻笑着,发出“嘿嘿”的声音,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女子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心慌,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她没敢再多看那个傻子一眼,胡乱披上一件外衣,逃也似地冲出房间去做饭,试图用忙碌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而站在门外的举火天,看着女子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女子踩着踉跄的脚步冲进厨房,端起凉水盆就往脸上泼了两把,冰凉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慌的寒意。
她靠在灶台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脑子里反复翻涌着早上看到的画面——夫君那双空洞的眼睛,流着口水傻笑的样子,还有那股让她浑身发怵的陌生感。
“怎么会这样……”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明明昨天晚上,夫君还好好的。睡前两人还聊了几句家常,说要趁着农闲去后山采点野菜,他还笑着说要给她编个花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半点异常。怎么才睡了一觉,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尖锐的胀痛传来,昨晚那种莫名的心慌和不适感又涌了上来。下身隐隐的坠痛感提醒着她昨夜的经历,可她不敢深想,只敢把那股诡异的记忆压到心底最深处,仿佛只要不去碰,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夫君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她躲不开,也不敢躲。
“不行,不能就这么耗着。”女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她顾不上做饭,转身就往屋外走,脚步又急又快,生怕晚一步,夫君又做出什么让她害怕的举动。
她先跑到了隔壁的邻居家,敲了半天门,才把还在熟睡的邻居大娘叫醒。邻居大娘看到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把她让进屋里,端来一碗热粥。
“妹子,你这是咋了?大清早的,脸色这么难看?”邻居大娘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忧地问。
女子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着把早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大娘,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去叫叫我夫君的爹娘,他们肯定有主意。”
邻居大娘听完,也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惊讶。她拍了拍女子的手,安慰道:“你先别慌,我这就去给你公婆送信,他们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急坏了。你也别太怕,说不定就是昨晚睡糊涂了,醒过来就好了。”
女子用力点点头,眼泪却越流越多。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根本不是睡糊涂了那么简单。可她不敢说,也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公婆身上。
邻居大娘很快就带着夫君的父母赶了过来。老两口一进门,看到儿子坐在炕沿上,眼神发直、流着口水,对着空气傻笑,当时就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婆婆扑到炕边,抓住儿子的手,声音哭得嘶哑,“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了?你看看娘,你认不认识娘?”
儿子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嘴角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嘴里发出“嘿嘿”的声音,没有半点回应。
父亲脸色铁青,一把抓住女子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急切:“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女子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能哭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爹,昨晚他好好的,我们就睡了,早上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吓坏了。”
老两口看着儿子痴傻的样子,又看着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里又急又乱。他们知道女子性子老实,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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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慌,先找大夫看看。”父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么样,先把病治好再说。”
一家人手忙脚乱,赶紧去村里找大夫。大夫赶来后,给男子把了脉,又检查了一遍身体,最后却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我查了半天,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脉象也平稳,就是……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对劲,像是神经出了问题。我这医术有限,治不了,你们还是去黑山西村找更高明的大夫看看吧。”
这话一出,一家人都懵了。
好好的人,身体没病,脑子却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子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她下意识地看向举火天家的方向,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昨天晚上,她好像隐约听到过一点动静,可当时太困,就没放在心上。
可她不敢往深处想,只能紧紧攥着衣角,看着公婆抱着儿子痛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从夫君变成傻子的这一刻起,已经彻底被改变了。而躲在暗处的举火天,正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举火天回到父母家时,屋里静得可怕,只有昏黄的灯光映着炕沿上沉睡的家人。父母歪在枕头上,呼吸平稳,妹妹举火丽则蜷在旁边的矮凳上,睡得正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毫无防备。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举火丽身上停留了许久,心底那股被诡异程序放大的贪念再次翻涌起来。之前对邻家女子的执念刚得到满足,此刻看着妹妹,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举火丽从小就和他亲近,长大后更是事事依着他,可当年他穷困潦倒时,举火丽虽然没有嫌弃他,却也曾劝他踏实干活,别总想着不切实际的事,那副“教训”他的模样,让他心里一直有些不爽。
“凭什么你们都能过得安稳,我却要偷偷摸摸?”举火天眯起眼,意识深处的程序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在怂恿他继续掌控一切。他走到举火丽身边,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额头时,一股熟悉的冲动涌了上来。
“既然已经做了,不如做得更彻底些。”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平静。灵智核再次运转,灵丝弦悄无声息地探入举火丽的脑海,这一次,他没有像对邻家女子夫君那样胡乱连接神经,而是精准地找到了掌管记忆和情绪的区域,开始进行细微的篡改。他要让举火丽在醒来后,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只记得自己是在炕上睡了一觉,同时,还要让她对自己的依赖更深,从此以后,她说什么都会听自己的。举火天又好好的心疼了一下这个“亲妹妹……”
做完这一切,举火天又看向父母,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程序的贪念压了下去。他同样用灵丝弦对父母的记忆进行了微调,让他们只记得自己昨晚睡得很沉,今天早上醒来时,举火丽已经去忙活了,而他则出门去打听相亲的事。
确认家人的记忆都被篡改得天衣无缝后,举火天站起身,看着依旧沉睡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现在就像个掌控一切的傀儡师,只需要轻轻拨动灵丝弦,就能让身边的人按照他的意愿行动,这种感觉,比得到邻家女子更让他上瘾。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相亲的事不能耽误,这是他维持“正常举火天”形象的关键,等应付完相亲,他再去西外村看看,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身,顺便继续积攒星核铁。至于邻家女子那边,他相信,等她发现夫君变成傻子,又找不到任何线索时,迟早会来找自己,到时候,他就有更多的机会掌控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