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特全然没察觉,那道被他以为牢牢封印的诡异程序,正顺着脑神经中枢,悄悄潜入灵智核深处,不动声色窥探着他的一切。表面上它安分至极,没有半分多余的能量波动,乖乖蛰伏在原处,和以往被压制时毫无两样,一声不吭,半点不捣乱,全程伪装得毫无破绽,任谁都看不出它暗藏的心思。
它早已摸透了五特所有的脾性和行事节奏,专挑五特最放松、最满心欢喜的时候出手,尤其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团聚的时刻。它清楚屋里还有年幼的孩子在,不敢大张旗鼓扰动五特的神智,更不敢闹得太过出格惊扰众人,只敢在五特的意识深处暗暗点拨、故意挑衅,用细碎的杂念一点点搅乱他的心绪,惹他心烦意乱,却又抓不住丝毫头绪。
偏偏这种阖家欢乐的时刻,五特半点办法都没有。他只能死死强压着心底翻涌的烦躁与怒意,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异样,怕孩子们害怕,怕身旁的妻子们担心牵挂。他更没法静下心、集中全部精力去搜寻这道程序的踪迹,一来顾及着身边的家人,没法全身心投入排查;二来这么多年来回周旋,这诡异程序早就把五特的习性、排查方式、灵智核运转规律摸得一清二楚,藏得愈发缜密隐蔽,任凭五特怎么搜寻探查,都抓不住一丝一毫的痕迹。
这是五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以往征战四方、遭遇险境、应对各种棘手难题,他都能凭借自身实力和智慧一一化解,可面对这道无影无形、躲在暗处的诡异程序,他用尽浑身解数,翻遍了自己熟知的所有程序区块,却连它的藏身之处都找不到,满心都是憋屈与焦躁。他在心底暗自焦躁暗骂,这该死的玩意到底藏在哪个角落,怎么就半点踪迹都寻不到!
纠结再三,五特终究是压下了这份无处发泄的心绪,眼下实在耗不起过多精力。他暗自宽慰自己,好歹这程序已经被自己强行封印住,暂时掀不起大风大浪,当务之急,是赶紧潜心研究前往卡利卡拉大陆的行程路线、随行人员安排以及各类应急准备,做好万全之策,绝不能让家人跟着陷入危险,等此行安稳归来,再专心对付这颗藏在体内的隐患也不迟。
而在五特意识触及不到的、那个不知名的隐秘文件夹里,那道诡异程序正暗自偷笑,悄无声息地泛起极细微、极微弱的能量涟漪,满是狡黠与得意。它诞生灵智这么久,早就学会了精准算计,做事极为谨慎。这些年一直借着窥探五特意识的机会,偷偷摸摸从五特的知识文件夹里窃取各类学识,一点点默默积攒本事。
它不敢太过张扬,更不敢明目张胆地大肆汲取知识,生怕动静太大、能量波动异常被五特察觉,只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偷学,每次只汲取一点点,随后立刻恢复蛰伏,从不贪心。即便学到的知识不算全面精深,可长年累月下来,也积攒了不少底子,尤其是关于机械制造的相关内容,它已然掌握了不少要领。它在心底默默盘算,照这样慢慢积攒下去,若是日后能找到时机脱离五特的灵智核,它完全有能力造出属于自己的机械载体,彻底摆脱依附五特生存的状态,只是眼下时机未到,它还需继续安分伪装,继续默默蛰伏,耐心等着最合适的时机到来。
藏在隐秘文件夹深处的诡异程序,依旧敛去所有能量波动,乖乖伪装成平淡的记忆碎片,半点不引人注意,可意识里的盘算却一刻不停,翻来覆去全是如何拥有一具属于自己的躯体。
它实在受够了依附五特、时刻蛰伏的日子,从前它只是凭着本能,唯独对男女夫妻间的温存事感兴趣,一心想操控五特,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可如今五特愈发成熟沉稳,心智比以往坚定百倍,早不会轻易被它蛊惑。之前它数次找准时机,想趁着五特心绪稍缓、意识松懈的时候,悄悄渗透掌控权,可每次刚冒出一丝细微异动,五特总能瞬间察觉,立刻运转灵智核全力反击,毫不留情地将它狠狠压制回去。好几次交锋,它不仅没能得手,反倒被封印得更紧,连动弹都难,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轻易干扰五特的神智。
这般下去根本没有出路,它愈发迫切地想要一具属于自己的躯体,不用再看五特的脸色,不用再时刻提心吊胆隐藏,只要能脱离出去,它就远远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它从没想过要祸害四方,不过是执念于心底那点念想罢了。可它也清楚,五特绝对不会放它走,在五特眼里,它就是潜藏在体内的定时炸弹,是随时会作乱的隐患,宁可一直将它封印,也绝不会给它脱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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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不行,便只能来硬的,偷偷逃走成了唯一的出路。它绞尽脑汁,在意识里反复琢磨可行的办法,忽然想起五特平日里的习惯——他向来谨慎,对待身边不熟悉的人,总会动用灵智核,读取对方的记忆零四弦,细细查验对方的忠诚度,判断这人是否可信、是否可用。它心头一动,暗自琢磨,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在五特运转灵智核、连接对方识海的时候,悄悄顺着那道连接的弦,溜进那人的识海里潜伏?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它自己否决了。五特的感知力何其敏锐,在他全力运转灵智核的时刻,周身的能量感知都处于巅峰状态,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它若是敢在这个时候乱动,不等钻进别人的识海,就会被五特当场揪出来,到时候只会被彻底封印,再也没有逃离的可能,这个办法太过冒险,根本行不通。
它压下焦躁,继续细细思量,思来想去,终究把希望放在了五特熟睡的时刻。平日里五特要么处理家事,要么筹备行程,要么运转灵智核自检,意识始终紧绷,防备心极强,它根本没有可乘之机。可一旦五特彻底睡熟,身心完全放松下来,意识的防备会降到最低,灵智核的封印也会随之松懈,那便是最好的时机。
它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这个办法最是稳妥,风险也最小,等下次五特熟睡、意识全无防备的时候,它就悄悄挣脱浅层的封印,顺着脑神经与灵智核的连接缝隙,悄无声息地溜出去,找一具合适的躯体蛰伏起来,只要能成功脱离五特的身体,往后便海阔天空。它按捺住心底的急切与期待,依旧安安静静地藏着,不敢露出半点异样,只耐心等待着那个能让它逃离、获得自由的时机。
五特对此没有丝毫察觉,依旧全身心扑在前往卡利卡拉大陆的筹备上,白日里和铁巧、开福反复敲定路线,清点随行的物资、武器,再三叮嘱护卫事宜,一心只想着护好同行的五个孩子,保证一路安稳。到了夜里,他便静坐调息,加固灵智核内的封印,再按惯例运转程序自检,从头到尾排查熟悉的核心模块,始终没发现半点异常,便彻底放下心来,只当那诡异程序还被牢牢压制,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不知道,那道被自己视作心腹大患、却始终寻不到踪迹的程序,正躲在不知名的隐秘文件夹里,不动声色地算计着他的一举一动。程序依旧敛去所有气息,伪装成毫无用处的记忆碎片,哪怕五特的自检意识从周边扫过,也能完美隐匿,没有露出分毫破绽。
它整日里都在默默观察,把五特的作息、意识状态摸得一清二楚。它清楚,五特平日里就算闭目养神,识海也始终留着一丝戒备,灵智核的封印紧绷,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只有在后半夜,五特彻底进入熟睡、身心完全放松的时候,意识才会彻底沉寂,灵智核的封印力量会自然而然减弱,周身的能量感知也会降到最低,那才是唯一能逃跑的时机。
它不敢有半点急躁,只是耐着性子蛰伏,悄悄记下五特熟睡的时长、封印松动的细微程度,甚至连五特熟睡后偶尔的翻身、意识浅眠的临界点,都一一牢记。它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推演逃跑的步骤,不敢有丝毫马虎:先慢慢松动自身依附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挣脱外层封印的束缚,动作轻到不能再轻,绝不激起半点能量波动;再顺着灵智核与脑神经的连接缝隙,缓缓往识海边缘挪动,全程屏住气息,一旦察觉到五特的意识有半分苏醒的迹象,就立刻退回原位,重新伪装妥当;等彻底挪到识海最薄弱的位置,再找准瞬间的空隙,悄无声息地脱离出去,就近找一具不起眼的躯体潜伏,绝不让五特察觉到任何异样。
它也没停下暗自盘算,深知自己偷学的制造知识不算精深,逃离后不会贸然打造躯体,只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蛰伏,慢慢积攒力量,再一步步实现自己的心思,更不会去祸害旁人,可这些,五特全然不知。
夜深之后,五特处理完手头的事,闭目睡去,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意识彻底沉入梦乡,灵智核的封印也随之松懈下来。他满心都是明日的筹备事宜,压根没有想到,自己体内那道看似安分的诡异程序,正借着他熟睡的时机,缓缓开始行动,一步步实施着逃离的计划,而他对此,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程序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满心都是对逃离的渴望,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只等着彻底脱离五特的识海,迎来属于自己的自由。
夜深人静,屋外只剩细碎的虫鸣,屋内一片静谧,妻儿们平稳的呼吸声轻轻萦绕在耳畔。五特紧绷了整日的心神彻底放松,连日筹备行程、加固封印的疲惫尽数涌来,睡得格外沉,全然没察觉到体内的异样。
那道蛰伏已久的诡异程序,终于等到了绝佳时机。它感知到五特的意识完全陷入梦乡,灵智核的封印松懈到了极致,周身的防备尽数卸下,当即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没有激起半分能量波动,一点点渗透五特的神经中枢,试着操控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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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它以为还要费些力气,可五特此刻在家中太过安心,意识全然沉浸在梦境里,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不过片刻,它便成功掌控了五特的身体,一丝窃喜在程序意识里闪过,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被操控的五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平日里的清明,只剩一片沉寂木讷,全然是被程序操控的状态。程序操控着他,动作放得轻之又轻,生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妻儿,一点点挪动着身体,小心翼翼地避开身侧的人,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微弱。
每一个动作都蹑手蹑脚,抬手、起身、落脚,全都轻到了极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五特的意识还深深陷在美好的梦境里,梦里没有边疆战乱,没有疆域纷争,更没有体内难缠的隐患,只有他和几个嬉笑打闹的孩子,他陪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玩耍,孩子们的笑声清脆又欢快,他满心都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欢喜,彻底沉醉在这场温暖的梦境中,对外界身体被操控的事,没有一丝察觉。
诡异程序操控着五特,一点点挪到屋门前,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它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木门的门栓上,动作慢得不能再慢,一点点挪动门栓,生怕金属摩擦发出半点声响,全程屏息凝神,一心只想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带着这具身躯离屋子远一点,好寻找脱离的机会。
它攥着这来之不易的控制权,指尖轻轻抵着房门,一点点往外拉开门板。这房门用料扎实、工艺精细,开合间竟没有发出半丝吱呀声响,恰好给了它可乘之机。确认屋内妻儿依旧酣睡,没有一人被惊扰,它才操控着五特,轻手轻脚跨出房门,反手将门缓缓合上,全程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夜色笼罩着整条街道,只有零星灯火昏黄闪烁,偶尔有一两个晚归的路人匆匆走过,可它扫过一眼,便尽数否决。它心底早就有了盘算,想找一个长相帅气、身形高大又体格强壮的男子,做自己的新躯体。可这般深夜,街上大多是赶路的平民,根本没有合它心意的人选。它心头闪过黑山西寸岛的大勇,那人身形魁梧、健壮有力,完全是它心仪的模样,可两地距离太远,这般折腾耗时太久,万一五特提前醒来,或是被家人发现异样,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它心里越发急切,深知夜长梦多,不能再过多耽搁,只能退而求其次,见好就收。它不敢操控五特召唤随行机器人,这般大的动静,必定会引来旁人注意,也会瞬间惊醒五特的意识,当下只能靠自己。它倾尽全部积攒的能量,全数灌注在五特的灵智核上,强忍着能量透支的不稳,操控灵智核开启大范围扫描,方圆两千里内的动静,尽数被捕捉到。
一道道画面在程序意识里闪过,它快速筛选着,终于锁定了一间偏僻的小屋。屋内孤零零躺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形挺拔,足有一米八十多,长相周正帅气,体格看着也十分健壮,更关键的是,屋里只有他一人,没有旁人打扰。
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