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拯救黑骨城

机器变 玉彬先生 8656 字 5个月前

此时,大长老和三长老仍在给百姓疗伤,不少百姓的脸色已渐渐恢复血色,哭闹声也少了许多。五特看了一眼被控制在空地上的五人,朝着铁巧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将他们带到了附近一间废弃的石头屋里。

石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响,五特转身看向四名神色各异的妇人,以及那名强作镇定的壮汉,眼中没有丝毫温度,灵智核已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探查他们隐藏的真相。

石门紧闭,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尘土味与一丝未散的死气,五特背对着门口站在中央,全铬匕首在腰间泛着冷光,灵智核悄然运转,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屋子。铁巧守在门边,双臂抱胸,金属铠甲的关节处偶尔碰撞出轻微声响,眼神锐利如鹰,牢牢锁住面前的五人,不给丝毫逃脱的机会。

这四人里,最大的妇人约莫三十五岁,眼角带着几分风霜,双手下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另外三人年纪相仿,都在三十岁上下,一个垂着头盯着地面,一个眼神闪烁着瞟向墙角,还有一个强装镇定,却悄悄攥紧了拳头,指缝里渗出汗来;那名壮汉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身材魁梧,左肩微微倾斜(像是常年扛重物留下的旧伤),左手虎口的疤痕狰狞可见,此刻梗着脖子,刻意挺直腰背,却难掩眼底的慌乱。

五特目光扫过五人,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带一丝波澜:“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单独叫出来?自己说说吧,都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五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透着几分心虚与犹豫。五特见状,抬手指向那名三十五岁的最大妇人:“从你开始说。”

妇人身子一颤,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嗫嚅道:“我……我没做什么啊,就是被亡灵法师掳来这儿受苦,每天都盼着有人来救,多亏大人……”

“盼着有人来救?”五特冷笑一声,灵智核微动,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段通过灵丝弦在屋内虚空中闪过——深夜的贫民窟墙角,妇人缩在阴影里,对面站着个枯瘦如柴的亡灵法师,黑气缠绕的手指递来一块黑沉沉的符牌。“那你深夜在贫民窟北角的破墙下,跟亡灵法师说‘只要保我女儿活着,我什么都听你的’,这话是假的?”

妇人脸色瞬间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慌忙扶住身边的石桌,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是被逼的!那天他把我女儿从棚屋里揪出去,掐着孩子的脖子说,不接这符牌就把孩子丢进死气池里。我没办法才应下的!他说让我把符牌藏在发髻里,只要有人救援,就悄悄把符牌扔在人群中,能引死气侵蚀救人的队伍,我……我一直没敢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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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没接话,转而看向第二个垂着头的妇人:“该你了。”

那妇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我也是被胁迫的。三天前夜里,一个亡灵法师摸到我住的棚屋,枯手按在我丈夫的头顶,说要是不听他的,就用邪术让我丈夫变成行尸。他让我留意身边人的动静,尤其是有没有人偷偷计划逃跑,有消息就趁凌晨换岗时,在城西北角的枯石井边放一块石子。我怕得要死,只敢偷偷看,从没真的去放石子,求大人饶命!”

第三个眼神闪烁的妇人见状,也急忙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和她们不一样……不,我也是被逼的!那亡灵法师是个独眼,脸上的褶子里全是黑泥,他递给我一个掌心大的黑陶小瓶,说里面是浓缩的死气,让我如果看到救援的人进城,就趁乱捏碎瓶子。他还说‘你要是敢违抗,下次喂食就给你掺尸蛊’,我一直把瓶子藏在床板下,根本没敢碰,我真的没害人!”

第四个强装镇定的妇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我没接符牌也没藏瓶子,但上周一个裹黑袍的亡灵法师找到我,说我以前在村里当过向导,认得黑骨城的密道。他让我如果有人救援,就假装热心带路,把人引去城东的陷阱里——那里埋着死气炸弹。可刚才我看到大人的队伍冲杀时,圣银光芒能驱散死气,就没敢上前搭话,我……我不是真心要帮亡灵的!”

最后轮到那名壮汉,他依旧梗着脖子,却不敢直视五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没跟亡灵勾结!我就是个普通百姓,被掳来之后一直安分守己,大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五特眼神一凛,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灵能威压让壮汉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安分守己?”五特的声音冷得像冰,“去年秋收后,你在山神庙后面抢劫了路过的货郎,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把尸体推下了悬崖,抢走了他身上的银两和货物,这事你忘了?”

壮汉脸色微微一变,强辩道:“那是意外!我跟他争执时失手……”

“失手?”五特打断他,灵智核催动,一段血腥的记忆片段清晰浮现,“还有三个月前,你闯进邻村的李老汉家,抢走了他积攒多年的养老钱,为了灭口,你用柴刀砍死了李老汉和他老伴,连他家十岁的孙子都没放过,最后放火烧了屋子伪装成意外,这也是失手?”

“你……你怎么知道?”壮汉脸色骤变,冷汗瞬间浸湿了粗布衣衫,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像筛糠,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干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我被亡灵掳来之后,每天都活在恐惧里,以为混在百姓中就能躲过罪责,求大人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去前线杀亡灵,哪怕粉身碎骨也愿意赎罪!”

铁巧在门边冷哼一声,抬脚踹了踹旁边的石块:“现在知道怕了?杀无辜百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烧房子灭口的时候,怎么不饶那十岁的孩子一命?”

五特目光平静地看着五人,灵智核再次扫过他们的记忆,确认这番说辞与隐藏的片段大致吻合,没有明显撒谎的痕迹——四名妇人确实是被亡灵法师胁迫,虽有勾结之举,却未真正付诸行动害人;而那名壮汉,手上三条人命,桩桩件件都是蓄意而为,罪无可赦。

石门“吱呀”一声被铁巧推开,刺眼的天光涌入,将屋内的死气冲淡了几分。五特弯腰拎起壮汉的后领,像拖拽一袋枯柴般,将他径直拖向室外空场——那里,一万名百姓已被铁卫围成的人墙圈在中央,窃窃私语声在五特踏入的瞬间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壮汉身上。

“跪下。”五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手腕微沉。壮汉膝盖一软,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梗着脖子,眼底满是色厉内荏的慌乱。

五特站在他身侧,全铬匕首的冷光映着百姓们各异的神情,无形的威压顺着空气蔓延,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让他自己说,”五特的声音通过内劲放大,响彻全场,“去年秋收后,山神庙后的货郎,三个月前,邻村的李老汉一家,是怎么死的?”

壮汉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要狡辩:“我……我没有……”

“还敢嘴硬?”五特抬脚,重重踩在他受伤的左肩旧伤处。“咔嚓”一声轻响,剧痛让壮汉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五特俯身,匕首抵住他的下颌,刃口划破一层薄皮,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桩桩件件都有人证痕迹,现在不说,我便一点点挑断你的筋脉,让你在痛苦中慢慢受死。”

死亡的恐惧与肩头的剧痛交织,彻底击溃了壮汉的心理防线。他瘫在地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哭喊着求饶:“我说!我说!都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在死寂的空场上格外清晰:“去年秋收,我在山神庙后见货郎身上带钱,就起了歹心,把他拖进林子里一刀抹了脖子,抢了银两货物推下悬崖!三个月前,我听说李老汉家藏着养老钱,就闯进去抢了钱,怕他们报官,就用柴刀砍死了老两口,连那十岁的孩子也没放过,还放火烧了屋子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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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大人饶命!求大家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壮汉磕着头,额头撞得青石板砰砰作响,鲜血直流,却只换来百姓们的怒骂与唾弃。

“原来李老汉一家是被他害的!”“这个杀千刀的,连孩子都不放过!”“活该!这种恶人就该千刀万剐!”

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看向壮汉的眼神满是痛恨,那些曾与李老汉相识的人,更是红了眼眶,恨不得冲上前撕碎他。

五特抬手,全场瞬间安静。他看着壮汉狼狈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你的罪,罄竹难书;你的忏悔,一文不值。”

话音未落,匕首寒光一闪。壮汉瞳孔骤缩,刚要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脖颈已被精准划破,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石板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至死都圆睁着。

五特收刀入鞘,抬手抹去刃上血珠。他转身面向一万名百姓,声音冷冽如冰:“这便是作恶的下场!凡身负血债、为非作歹者,今日他便是前车之鉴。若有隐瞒,一旦查出,定当比他死得更惨!”

百姓们看着地上的尸体,听着五特的话,无不噤若寒蝉。那些心怀鬼胎之人,更是浑身冰凉,再也不敢有半分侥幸。

空场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五特的目光已越过人群,落在东侧临时搭建的疗伤棚。大长老身着金边白袍,掌心泛着温润的圣光,正为最后一名百姓驱散体内残余的浊气;三长老与十几名阳光法师分列两侧,圣光如流水般淌过百姓们的伤口,溃烂处渐渐结痂,苍白的脸颊泛起血色,缠绕周身的死气已荡然无存。

五特默运内劲,无形的探查之力扫过全场,每一个百姓的气息都清晰可辨——没有丝毫死气残留,伤口也多已止血愈合。他颔首示意,大长老收了圣光,缓步走来:“大人,一万百姓的伤已处置妥当,死气尽数净化,暂无大碍。”

五特微微点头,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依旧沉稳有力:“此地不宜久留,随我前往矮人族的地下世界暂避,那里有足够的安全与补给。”

百姓们闻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低声的欢呼被压抑在喉咙里,更多的是对五特的敬畏。五特不再多言,转头看向仍瘫在原地、浑身发颤的四名妇人:“你们,跟我走。”

四名妇人身子一僵,互相看了看,眼底满是惶恐,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她们踉跄着爬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垂着头跟在五特身侧。铁巧走在左侧,左机械臂稳稳夹住一柄纯金属打造的巨斧,斧刃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铠甲碰撞声与斧身偶尔的轻响交织,如警钟般敲在妇人心头;洛恩与凯伦持着圣银长枪护在右侧,目光锐利,不给她们任何逃离的念想。

一路上,四名妇人大气不敢出,脚步虚浮,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们能感受到身边四人身上的凛冽气息,也记得方才壮汉的惨死,只敢亦步亦趋地跟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满心都是对未知的恐惧。

队伍缓缓向城外的矮人族密道移动,阳光法师们殿后,护着百姓有序前行。五特走在最前,掌心暗自凝聚着劲气,灵智核悄然运转,既警惕着周遭可能出现的亡灵追兵,也没放松对身侧四名妇人的留意。

密道入口的巨石半掩着,潮湿的寒气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五特站在入口前,转身面向一万多百姓,声音因内劲加持而格外沉厉:“进去后不许擅自出来!不管是谁,踏出入口一步,守兵无需问由,直接当场击杀!”

他目光扫过人群,锐利如刀:“现在是生死关头,时间紧迫,违抗命令者,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五特率先迈入入口,铁巧左机械臂夹着纯金属巨斧断后,洛恩、凯伦手持镶着圣光水晶的法杖护在两侧——杖身流转着温润的金光,作为阳光法师的他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净化气息,让身边的百姓莫名安心。四名妇人缩在人群中,跟着大长老、三长老与众人鱼贯而入。

隧道内,嵌在壁上的能量石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前路照得通透。这隧道足足绵延二十多里,两侧石壁光滑,偶尔能听到水滴坠落的声响,回声在悠长的通道里荡开。百姓们一边走一边好奇张望,紧绷的神经在安稳的环境中稍稍舒缓,却没人敢多言,只默默跟着队伍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更亮的光,队伍走出隧道出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得驻足——眼前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地下天地:头顶不是天空,而是倒挂的山峦与山谷,嶙峋的岩石如巨兽悬顶,缝隙中也嵌着点点能量石,宛如星辰;脚下是平坦的黑土地,远处隐约可见成片的地下植被,空气湿润却清新。

“五特!”熟悉的呼喊声传来,阿果和骨玲急匆匆走来,凯丽娜跟在身后,脸上满是难掩的关切。两人快步走到五特身边,骨玲抬手轻轻拂过他肩头的尘土,阿果则打量着他周身,生怕他受了伤:“一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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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看着两位妻子,眼底的冷厉稍稍柔和,摇头道:“无事,顺利把人带回来了。”

很快,大长老、三长老、铁巧、洛恩、凯伦也聚拢过来——洛恩与凯伦手中的阳光法杖仍泛着微光,与大长老、三长老一同散发着同源的圣光气息,这几位地下世界人类的核心领导者,并肩站在队伍最前方。五特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再次恢复沉稳威严:“所有人听着,现在分三类站好!”

“曾是阳光法师的,单独站出来,归大长老管辖,后续会安排休整与集训!”

“壮劳力出列,由铁巧教你们习武,负责防卫与重活!”

“剩余的妇人、老人和孩子,负责捡石、搭建房屋、耕种,分配基础杂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地下世界有吃有喝,但前提是听话!有不满或需求,主动提,我们会解决;若私下擅自动手、违抗安排,杀无赦!”

说完,五特转向大长老:“目前住房够吗?”

“够的,”大长老点头,“每屋住二十多人,现有房屋完全容纳。”

“好,”五特当即拍板,“不分夫妻家人,男壮劳力二十多人一屋,妇人带孩子二十多人一屋,老人集中住西侧,安排专人照料!”

命令下达,百姓们不敢迟疑,纷纷按要求列队。令人意外的是,阳光法师竟足足站出了近两千人——只是他们大多面色苍白、身形虚弱,先前在亡灵掌控下强撑的那股劲彻底卸下,不少人站都站不稳,得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保持队列。

五特的目光落在那四名妇人身上,语气依旧不容置喙:“从今日起,你们四人负责监视整个人族营地——谁有不服、有异常动作,或是偷懒耍滑,立刻上报。”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这是你们立功的机会,之前与亡灵法师的牵扯,我暂且不究;但你们若敢阳奉阴违,数罪并罚,绝不轻饶。”

四名妇人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跪地磕头,额头撞得地面砰砰响:“谢大人开恩!我等一定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起来吧,去领物资分配住处。”五特挥挥手,转而看向铁巧,“你带壮劳力去训练营,严格操练,教他们实战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