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量炼制工具

机器变 玉彬先生 6799 字 5个月前

石头哥凑上前,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圈,指尖的老茧蹭过纸面发出沙沙声:“这刃口要做得锋利,还得耐磨,新炼的钨钢正好能炼制出来。你放心,我和铁巧一会就开工,先把合金锭炼出来,再按图纸顺序打,保准多做些出来。”

十七岁的铁巧也跟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上的金属碎屑,碎屑在他指腹留下细小的划痕:“我今晚会再核对一遍每种工具的尺寸,把数据抄在竹片上带在身上。明天熔合金锭时,我就守在熔炉边盯着火候,每隔一刻钟报一次温度,绝对不会出岔子。”

五特满意地将图纸收拢,揣进怀里贴身的位置:“好,工具的事就拜托你们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对了,熔炉用煤炭的事,初期先少放些,和木炭掺着烧,比例就按三比七来。铁巧你多留意炉渣的颜色,要是变成暗红色就说明硫没除干净,随时停火。”

“明白!”石头哥和铁巧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在密室里撞出轻微的回响。

告别二人后,五特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绕到了村子后山的一处隐蔽山洞。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掩,拨开枝条才能看到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山洞里藏着他攒下的几块硬木和一套精致的工具——模具!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五特牢记阿姆洛坦星上的教训……

尤其是链条、齿轮、螺丝帽这类从未在黑山城出现过的零件,它们是他计划中更重要的一步。接下来的两天,五特几乎泡在了山洞里,松木香混杂着汗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木屑纷飞中,一个个带着精准齿痕的齿轮、环状的螺丝帽和细长的螺丝渐渐成型。他还特意在模具内壁刻上了细密的纹路,这样浇铸出来的金属零件才能咬合得更紧密,转动时不会打滑。

第三天清晨,当五特背着装满模具的布包回到黑山西村时,村口的树下已经站了三个人。为首的是黑山城副城主荻花庭,她一身银灰色的劲装,布料上绣着暗纹,腰间配着一柄镶嵌着蓝宝石的长剑,剑鞘擦得锃亮,神色干练中带着几分威严;旁边是穿着青色长衫、手持账簿的苏文,长衫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他时不时用手指点着账簿上的字迹,嘴里念念有词;还有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王河,他是负责城防工事的队长,胳膊比五特的大腿还粗,身上的铠甲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工地赶来。

“五特,可算等到你了。”荻花庭看到他,快步迎了上来,靴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谷口的防御工事已经差不多完工了,你设计的那个吊桥和箭楼都按图纸建好了,我们来接你去看看,顺便让你检查检查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小主,

苏文也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木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是啊五特,那箭楼的位置选得妙,正好能俯瞰整个谷口。我们还按你的要求,在箭楼里加了储物架,能放五十支箭和两桶火油,谁要是想从那边进来,准得被射成筛子。”

王河则拍了拍五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五特晃了晃,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你小子脑子就是好用!那吊桥的铁链,我们用的是城里最好的熟铁,每一节都用铆钉加固过,就算是十头野猪一起拉,都别想把它拉断!”

五特心中一喜,将背上的布包往身后又藏了藏,布包上的木屑簌簌落下,脸上露出笑容:“真的完工了?那太好了,我正想去看看实物呢,图纸画得再好,也不如亲眼见着踏实。”

荻花庭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沾着木屑的衣袖和满是薄茧的手指,但没多问,只是抬手示意身后的三匹骏马:“走,我们骑马去,半个时辰就能到谷口。你的马我也让人牵来了,就在那边。”

黑山西村密室议·

五特顺着荻花庭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马厩,一匹棕红色的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正是他平日里骑的那匹“赤风”。他笑着应了声“好”,将布包紧紧系在马鞍侧面,又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麻绳勒得紧实不会掉落,才伸手拽住缰绳翻身上马。

“出发!”荻花庭一扬马鞭,鞭梢在空中划出清脆的响,率先策马向前,银灰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如一道流光,格外醒目。苏文和王河紧随其后,五特双腿轻轻夹了夹马腹,赤风仰头嘶鸣一声,四蹄轻快地跟上队伍。

马蹄踏过村口的石板路,溅起细小的尘土。苏文骑马的姿势有些拘谨,双手紧紧攥着缰绳,身子绷得笔直,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速,一边扭头对五特说:“五特,这次建工事的木料和铁器,都是按你给的清单逐项备齐的。我连夜核算了账目,比当初城主批的预算省了两成,城主还夸我会过日子,说要把这法子在城里推广呢。”

王河在一旁哈哈大笑,声音震得路边的树叶都沙沙作响,他拍了拍苏文的后背,差点让苏文从马背上滑下去:“苏文你就是个铁公鸡!不过这次要不是你盯着工匠们省材料,把边角料都攒起来打铆钉,咱们还真拿不出多余的熟铁来做吊桥的锁链。”

五特听着两人的斗嘴,忍不住插了一句:“省材料不是目的,关键是要结实耐用。王河,吊桥的升降绞车你按图纸做了吗?那上面的‘卡齿’打磨得怎么样,能不能牢牢卡住绞车轴?”还有让河镇何奎抓紧时间弄青石板!

王河拍了拍胸脯,胸膛上的铠甲发出“哐当”一声响,自信地说:“放心!那卡齿我让铁匠反复锻打打磨,齿口锋利得像狼牙。我亲自试过,只要把铁插销一插,就算是十头壮牛一起拉绞车,吊桥也绝不会往下滑半分。”

荻花庭突然勒住马,胯下的黑马人立而起,她稳稳控住缰绳,等三人跟上来,语气严肃得像淬了冰:“谷口是咱们黑山城的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五特,到了之后你仔细检查,哪怕是一颗铆钉松了、一块石头歪了,都要立刻整改。”

五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谷口的方向,沉声道:“我明白。对了,箭楼的射击孔有没有按我设计的斜角开?既要能清楚看到吊桥,方便射箭掩护,又不能让对面的敌人顺着孔把箭射进来。”

苏文推了推鼻梁上的木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条斯理地说:“按你的要求开了三个射击孔,呈三角分布。我还让工匠在孔外面装了活动的木挡板,用合页连着,平时关上能挡雨挡灰,打仗时掀开就能射箭,很是方便。”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谷口。五特勒住马,翻身下马,赤风低嘶一声,甩了甩尾巴。他放眼望去,一座丈高的箭楼矗立在谷口左侧,墙壁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石缝间填着糯米石灰浆,坚硬如铁;右侧是一座吊桥,粗如手臂的铁链横跨在山谷之上,链节上还泛着新铁的冷光;吊桥对面是一道厚厚的夯土城墙,城墙上插着黑山城的玄色旗帜,正迎风飘扬。

“怎么样,五特?”荻花庭也翻身下马,走到五特身边,伸手拂去肩上的尘土,指着防御工事说,“和你图纸上画的一样吗?有没有哪里不合心意?”

五特快步走到吊桥边,伸手摸了摸铁链,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上面的铆钉紧紧地嵌在铁环里,敲上去发出“当当”的脆响。他又抬头看了看箭楼,箭楼的高度正好能俯瞰整个谷口,视野开阔无遮挡。

“不错,和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工匠们手艺很扎实。”五特满意地点头,转头对王河说,“王河,你把吊桥降下来,我试试那升降绞车好不好用。”

王河应了一声,大步走到吊桥旁的绞车边。绞车是用整块硬木做的,上面缠着粗壮的麻绳,他双手握住绞车的把手,憋得脸通红,用力往下压。绞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吊桥缓缓地降了下来,直到稳稳地搭在对面的城墙缺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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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走上吊桥,用力跺了跺桥面的木板,木板纹丝不动,连接处的铁钉牢牢钉死。他又走到绞车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卡齿和插销,卡齿的齿口锋利,和绞车轴咬合得严丝合缝,插销也插得牢固。

“很好,升降装置没问题,用个十年八年都坏不了。”五特站起身,对苏文说,“苏文哥,箭楼里面的箭架和火油桶呢?我去看看怎么摆放的。”

苏文领着五特走进箭楼,箭楼里面很宽敞,光线从射击孔透进来,照亮了墙壁上的木制箭架。架子上整齐地码着箭支,箭羽排列得一丝不苟,旁边还放着两个陶制的火油桶,桶口用木塞封着。箭架旁边还有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卷兽皮地图。

“这张地图是按你的要求画的,用炭笔标注了谷口周围的山坡、树林和可能的伏击点。”苏文指着地图说,“我还在上面用朱砂标了咱们的兵力部署,到时候指挥起来一目了然。”

五特俯身看着地图,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点了点头:“考虑得很周到。荻城主,你常年领兵,觉得这里还需要加些什么防御设施吗?”

荻花庭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谷口两侧的山坡上扫了一圈,沉吟着说:“我觉得可以在城墙外面挖一道丈宽的壕沟,再在沟底埋些削尖的木刺,这样敌人就算突破了吊桥,也过不了这道沟。”

王河立刻附和道:“这个主意好!挖壕沟的活交给我,我明天就带城防队的兄弟们去挖,保证三天内挖好,沟底的木刺我让木工房连夜削!”

苏文却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挖壕沟需要不少人力,咱们城防队的人还要守着工事,再调人就不够了。而且木料和工具也得加钱,咱们的预算怕是不够了。”

五特想了想,眼睛一亮:“我有办法。咱们可以组织西村里的村民一起挖,按挖的土方给他们记工分,到秋收的时候用粮食抵扣工分。这样既省了工钱,又能让村民们也参与到防御中来,知道这工事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

荻花庭眼前一亮,伸手拍了拍五特的肩膀:“这个办法好!五特,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就按你说的办,苏文,你负责统计工分和粮食的兑换比例;王河,你负责划分区域,组织村民挖沟;我回城里调些木刺和工具过来。”

三人齐声应道:“是!”

五特走到箭楼的射击孔前,望着谷口外连绵的群山,心中充满了成就感。有了这座防御工事,黑山城就能抵御住周边山寨的侵扰,尤其,蛮族和乌蒙邦达!城里和村里的百姓也能过上安稳日子了。五特想有时间去蛮族看看,上次那个洞口我去考察考察!看看蛮族那边什么样……

黑山西村器械传

五特刚从箭楼的射击孔收回目光,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石头哥黝黑的脸庞在晨光里泛着油光,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铁盒,铁巧跟在后面,竹片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边角都被手指磨得起了毛。

“五特!你可算回来了!”石头哥把铁盒往箭楼的石桌上一墩,盒盖没扣紧,“哐当”一声弹开,里面躺着三枚泛着冷光的合金锭,“按你说的比例熔的,你摸摸这硬度!”

五特伸手拿起一枚,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指腹能感受到细微的锻打纹路。“用了多少煤炭?”他摩挲着合金锭边缘,余光瞥见铁巧正紧张地攥着竹片。

“三七开!”铁巧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点雀跃,“我守了整整四个时辰,每刻钟报一次火色,炉渣到最后都是青灰色的,硫肯定除干净了!”

石头哥拍了拍大腿,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这新合金是真结实,我用大锤敲了三下,连个印子都没留。就是你画的那钻头,空心部分怎么锻打?我试了两次,都把坯料压塌了。”

五特把合金锭放回铁盒,从马鞍旁的布包里掏出个木模具——正是他在山洞里刻的钻头模子,内壁上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先把合金锭锻成实心圆柱,再用这个模子固定,”他手指扣住模具中间的凹槽,轻轻一掰,模具分成两半,“看到里面的纹路没?烧红了往里面套,冷却后再用凿子掏空心。”

铁巧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模具,竹片上的炭笔在指间转了个圈:“那凿子得用新合金打吧?普通铁凿子碰到这硬度,刃口肯定崩了。”

“算你聪明。”五特笑着点头,又掏出个齿轮模具,齿牙间的缝隙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还有这个,烧熔的合金往里面浇铸时,得先在模具内壁刷层草木灰,不然冷却后粘在上面取不下来。”

石头哥伸手想去碰模具,刚碰到边缘又缩了回去,指尖在衣襟上蹭了蹭:“草木灰?这东西能管用?我以前浇铸铁锅,都是刷猪油。”

“猪油会粘在金属上,后续打磨费劲。”五特拿起模具,往石桌上轻轻一磕,模具内壁的草木灰簌簌落下,“草木灰耐高温,还能让铸件表面更光滑。铁巧,你记一下,浇铸前模具要预热到三成火色,不然合金液倒进去会炸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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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巧连忙举起竹片,炭笔在上面飞快地划着:“三成火色是多少度?上次你说钛合金熔点1668度,三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