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以后小狼坏了,随时来喊我。”四冬说着,机械臂突然抓起一块刚做好的小铁花,塞到她手里,“这个给你,昨天看你绣帕子上有桃花,就打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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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冬低头看着手里的铁桃花,花瓣上还带着炉火的温度,心里像揣了块热糖。她攥紧铁桃花,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四冬还坐在铁砧上,看着她的方向,阳光照在他的机械臂上,亮得晃眼。
灵核归程·山城新貌
三冬攥着铁桃花刚进院子,就被王姨拽着胳膊往厨房带。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炖菜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王姨往她手里塞了个刚出锅的红薯,眼睛直往她攥紧的手上瞟。
“手里藏啥好东西呢?脸都红到脖子根了。”王姨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红薯的热气熏得三冬鼻尖冒出汗珠。
三冬把铁桃花往身后藏了藏,可那冰凉的金属边角还是露了出来。王姨一把抓过她的手,看着那朵小巧的铁桃花,花瓣上的纹路打得又细又匀,瞬间就笑了:“这不是四冬那小子的手艺吗?他打铁的功夫在村里数一数二,没想到还会做这精细活。”
三冬的脸更红了,低头扒拉着手里的红薯,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王姨,您别取笑我了,就是……就是小狼的机械腿坏了,他帮着修,顺手给我的。”
“顺手给的?”王姨往灶里添了把柴火,火苗“噼啪”往上窜,“我昨天可是看见,他在铁匠铺里对着块铁皮敲了大半天,嘴里还念叨着‘桃花要怎么打才好看’,当时我就琢磨,这小子是给谁做呢,原来是给你啊。”
三冬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抬头看着王姨,眼里满是慌乱:“真……真的吗?他就是觉得我绣帕子上有桃花,随便打打的。”
“随便打能打得这么上心?”王姨拉着她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语气温柔下来,“三冬啊,王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四冬这孩子虽然少了条胳膊,可他人踏实啊——上次村里修谷口,他带着机械臂扛石头,比谁都卖力;你哥婚礼前赶制钢筋,他在铁匠铺里熬了三个通宵,眼睛都红了也没喊累。”
三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桃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上次她的绣花针掉进石缝里,是四冬用机械臂一点点抠出来的;她冬天冻了手,是四冬把自己的暖手炉塞给了她;还有这次小狼的机械腿,他明明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放下手里的活,立刻就帮着修了。
“可……可我总觉得,他的机械臂冷冰冰的,不像真胳膊那样暖和。”三冬小声说,眼里带着点犹豫。
王姨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胳膊是冷的,心是热的啊。你看他每次帮你做事,哪次不是小心翼翼的?上次你碰了滚烫的铁皮,他急得脸都白了,那紧张劲儿,比你哥还甚。再说了,他那机械臂能干着呢,以后家里修个东西、打个铁器,都不用求人,这样的小伙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三冬低头看着手里的铁桃花,花瓣上还残留着四冬的体温,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消散了。她想起四冬帮她修机械狗时认真的模样,想起他把铁桃花塞给她时慌乱的眼神,想起他用机械臂小心翼翼给她涂药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姨,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三冬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笃定。
王姨一下子笑了,往她手里塞了块红糖:“这就对了!喜欢就别藏着掖着,四冬那小子看着老实,心里透亮着呢,你对他好,他都记在心里。等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你哥提提,让他找个机会,把这事定下来。”
三冬攥着红糖,心里甜滋滋的,像喝了蜜一样。灶台上的炖菜还在咕嘟咕嘟响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里的铁桃花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她好像终于明白,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什么了,是每次看见四冬时心里的慌乱,是收到铁桃花时的欢喜,是想起他时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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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的炉火刚添了新炭,五特就坐在铁砧边的木凳上,看着四冬用机械臂给小狼的铁牌抛光。金属碎屑在阳光下飞散,像细小的金粉,四冬额角的汗珠滴在铁砧上,瞬间蒸发成白烟。
“四冬,歇会儿,跟你说点事。”五特递过去一瓢凉茶水,目光落在他灵活转动的机械臂上——这手臂是用精炼钢筋做骨架,牛皮筋当牵引,关节处还嵌着小狼机械腿同款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咔哒”作响,却比寻常人手还稳当。
四冬接过水瓢灌了两口,机械臂往身侧一垂:“五特哥,是不是三冬那边……有说法了?”他问得小心翼翼,耳朵尖都红了,手里的抛光布还在无意识地蹭着铁牌。
“是有说法了。”五特笑着点头,指了指他的机械臂,“不过在说婚事之前,得先给你改个名。你以前叫狗蛋,是我嫌难听改成四冬,可现在你要跟三冬成亲,她叫三冬,你叫四冬,外人听了还以为是亲兄妹。”
四冬手里的抛光布“啪嗒”掉在地上,眼睛一下子亮了:“改名?都行!五特哥你说叫啥就叫啥!”他说着,机械臂还兴奋地转了个圈,差点碰倒旁边的铁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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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盯着他的机械臂看了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金属关节:“你这机械臂是咱们黑山城独一份的手艺,又结实又灵活,像藏着股巧劲。不如就叫‘铁巧’?‘铁’是你机械臂的铁,‘巧’是你手上的巧功夫,既顺口,又能显出你的本事。”
“铁巧……”四冬念了两遍,机械臂猛地攥成拳头,重重砸在自己胸口,“好!就叫铁巧!以后我就是铁巧了!”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拿起铁砧上的小铁锤,用机械臂耍了个花,“以后我就用这‘巧劲’,给三冬打最好看的首饰,修最耐用的农具!”
五特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也跟着热乎。刚要起身去找三冬,就见小姑娘攥着个绣帕子,从铁匠铺门口探进头来——辫梢的红绒花还没摘,脸上带着点羞涩,显然是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
“哥,铁巧哥。”三冬走进来,把绣帕子往五特手里一塞,“我刚给四冬哥绣的帕子,上面绣了个‘冬’字。”
五特展开帕子一看,米白色的布面上,用青线绣着个方方正正的“冬”字,周围还绕着一圈细小的铁花纹,针脚细密得很。他笑着把帕子递给铁巧:“你看三冬多上心,连你俩的名字都绣上了。”
铁巧接过帕子,机械臂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线,脸涨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以后天天带在身上。”
三冬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机械臂:“铁巧哥,这个名字真好听,比四冬顺耳多了。”
“你觉得好听就好。”铁巧的机械臂都快僵住了,只会一个劲地傻笑。
五特看着两人这副郎情妾意的模样,拍了拍大腿:“既然名字也定了,心思也都明了,不如就把日子定在十天后?正好趁着我婚礼的热乎劲,再办一场喜事,让黑山西村更热闹热闹。”
三冬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却用力点了点头:“听哥的!”
铁巧更是激动得直点头,机械臂抓起旁边的小铁花,塞到三冬手里——正是上次给她的那朵铁桃花,这次花瓣上还细心地刻了圈纹路,更精致了。“三冬,这花……以后我天天给你打一朵,凑够九十九朵。”
三冬攥着铁桃花,心里甜滋滋的,抬头看向铁巧,眼里的笑意像铁匠铺的炉火,又暖又亮。五特看着眼前这一幕,悄悄退到门口——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铁桃花的冷光和绣帕子的暖色调混在一起,竟比院里的桃花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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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定下婚期,铁匠铺的灯就没在夜里熄过早。铁巧把五特给他的新名字刻在铁砧上,每天天不亮就守在炉边,机械臂夹着小块的精铁,在火里翻来覆去地烧,直到铁块变成通红的小疙瘩。
“这块铁得烧得再透点,不然打出来的簪子容易裂。”铁巧对着炉火喃喃自语,机械臂的关节因为长时间用力,“咔哒”声比平时更频繁。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滴进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可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铁——这是要给三冬打的桃花簪,花瓣得薄得透光,花蕊要细得能穿线,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旁边的木桌上,摆着他画了又改的图样:簪头是五片重叠的桃花瓣,每片花瓣上都要刻出细细的纹路;簪杆上缠着小藤蔓,藤蔓上还要缀两个小铃铛,走路时能发出轻响。这些都是他偷偷观察三冬喜欢的样子——她绣帕子爱绣桃花,戴的小坠子总喜欢带点声响。
等到铁块烧得发白,铁巧立刻用铁钳夹出来,放在铁砧上。机械臂高高举起小铁锤,“叮叮当当”地敲起来。第一锤定花瓣的形状,他的力道收得极轻,像怕碰坏了易碎的糖;第二锤刻纹路,机械臂的指尖几乎贴在铁上,每一下都准得不能再准。
“铁巧哥,你这是在打啥呢?”三冬提着食盒走进来,刚到门口就被炉火的热气扑了满脸。她看见铁砧上的铁片渐渐有了桃花的模样,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给我的吗?”
铁巧手里的锤子猛地顿了一下,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机械臂赶紧把铁片往身后藏:“没……没打啥,就是练手呢。”可藏得太急,铁片上的火星蹭到他的衣角,烧出个小洞,他也没察觉。
三冬笑着走过去,伸手从他身后拿出铁片:“都烧出桃花瓣了,还说练手?”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铁片,又赶紧缩回来,“你看你,衣服都烧破了。”说着,就从食盒里拿出针线——这是她特意带来的,知道铁巧总在炉边干活,衣服容易磨破。
铁巧僵在原地,看着三冬蹲在他身边,低着头给他缝衣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顶,辫梢的红绒花晃来晃去,像只停在枝头的小蝴蝶。他的机械臂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好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一动不敢动。
“簪子要刻上花纹才好看。”三冬缝完最后一针,抬头冲他笑,“我帮你扶着铁片吧,你好使劲。”
铁巧点点头,机械臂重新举起锤子。这次三冬的手轻轻按在铁片上,指尖的温度透过铁皮传过来,铁巧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连机械臂都好像变得更灵活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里,桃花瓣上的纹路渐渐清晰,小铃铛也慢慢成型,轻轻一碰,就发出“叮铃”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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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阳落山,第一支桃花簪终于打好了。铁巧把簪子放进冷水里,“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等拿出来时,簪子已经变成了银白色,花瓣薄得能看见光,小铃铛晃一下,声音脆生生的。他把簪子递给三冬,机械臂都在微微发颤:“你……你戴上试试。”
三冬接过簪子,插在自己的辫子上,转身问他:“好看吗?”
铁巧使劲点头,眼睛都看直了:“好看……比院里的桃花还好看。”
三冬笑得眉眼弯弯,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递到他手里:“快吃吧,都忙了一下午了。以后别天天熬夜,婚礼还没到呢,你要是累倒了可怎么办?”
铁巧咬着馒头,心里甜滋滋的。他看着三冬头上的桃花簪,又看了看自己的机械臂——以前他总觉得这机械臂冷冰冰的,可现在却觉得,正是因为这胳膊,他才能给三冬打首饰,才能守在她身边。他暗暗下定决心,要给三冬打一整套首饰,桃花簪、藤蔓镯、铃铛坠,每一件都要最精致的,要让她成为黑山西村最漂亮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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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巧抱着个木匣子站在五特家院门口,磨磨蹭蹭半天不敢进去——里面装着给三冬的聘礼:一支桃花簪、一对藤蔓镯、三个铃铛坠,还有他用机械臂攒了半个月的细铁丝,编了个小小的铁制喜字。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笑声,林晚的大嗓门尤其清楚:“三冬那丫头,昨天还跟我打听婚礼要穿啥衣裳呢!”
他心里一紧,木匣子差点掉在地上,刚转身想躲,门“嘎吱”一声开了,王姨正端着个木盆出来,看见他就笑:“这不是铁巧吗?站门口干啥?快进来!”
一进院子,铁巧的脸“唰”地就红透了——王娘、赵娘(这是五特说的以后改称呼,毕竟取了她们的闺女)坐在石凳上择菜,林晚和石头哥在搭晾衣绳,八个嫂子围着三冬,手里都拿着绣帕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小狼看见他,叼着他的裤腿就往院子里拽,机械腿“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哟,这不是咱们的准新郎官吗?”赵娘放下手里的菜,眼睛直往他怀里的木匣子瞟,“这是给三冬带的聘礼吧?快拿出来让咱们瞧瞧!”
铁巧的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机械臂紧紧抱着木匣子,指关节都泛白了。林丫忍不住笑:“铁巧哥,你咋比三冬还害羞呢?”
“就是就是,”阿果凑过来,戳了戳他的机械臂,“上次给小狼修腿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众人的笑声更响了,铁巧的脸像被炉火烤过一样,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我……我要娶四冬!”
话音刚落,院子里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更响的笑声。林晚笑得直不起腰:“铁巧啊铁巧,你这是要娶自己吗?”
三冬的脸也红了,伸手拧了林晚一把:“嫂子,你别笑他了!”
铁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急得直跺脚:“不是不是!我要娶三冬!是三冬!”他越说越急,机械臂都开始发颤,“我嘴笨,说错了……”
“行了行了,别笑他了。”五特从屋里走出来,拍了拍铁巧的肩膀,“他这人实诚,你们越笑他越说不出话。没听见吗?刚才差点把自己娶了!”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不过这次的笑声里满是善意。五特接过铁巧手里的木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首饰在阳光下闪着光,桃花簪的花瓣薄得透光,藤蔓镯上的纹路刻得细细的,铃铛坠一碰就发出“叮铃”的轻响。“这都是你自己打的?”五特拿起桃花簪,眼里满是赞许。
铁巧点点头,声音终于不抖了:“都是我用机械臂打的,虽然不是啥值钱东西,但都是我的心意。三冬喜欢桃花,我就给她打了桃花簪;她走路爱晃头,我就做了小铃铛,这样我就能知道她在哪儿了。”
三冬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拿起藤蔓镯,戴在自己手上,正好合适。王娘擦了擦眼泪:“这孩子,心真细!三冬跟着你,肯定不会受委屈!”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孨唔城主、虎涛城主还有李家坳的村长、新河镇的王河村长都来了,手里都拿着礼物。孨唔一进院子就笑:“听说咱们黑山西村又要办喜事了,我特意带了块好丝绸,给三冬做新衣裳!”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和五特的婚礼一样,红布挂了满村,喜糕蒸了一笼又一笼。拜堂的时候,铁巧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还是三冬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反应过来。
婚礼结束后,五特把铁巧、骨玲叫到自己屋里,神色严肃起来:“黑山西村和周边的城池都稳定下来了,我打算去黑山拉拉主山脉以外看看,探探那边的情况。”
“我也去!”三冬一下子就站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五特摇摇头:“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不知道有啥猛兽或者不明势力,我不能带你去。这次我带铁巧和骨玲去——铁巧有机械臂,能打仗、能修东西;骨玲会武术,身手好,有他们俩在,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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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哥,你放心,我肯定保护好你!”铁巧握紧机械臂,眼里满是坚定,“我的机械臂能扛石头、能打铁,还能打坏人!”
骨玲也点点头:“我从小在山林里长大,熟悉地形,我会打暗器,三四个人我能应付。”
五特看着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咱们准备三天,三天后出发。你们也别担心,我啥时候回来不好说,黑山城就交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