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出发永宁城

机器变 玉彬先生 7888 字 5个月前

两人重新坐上马车,车夫一挥鞭子,清脆的鞭声在林间回荡,马车继续向着永宁城的方向驶去。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马车的车帘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险途温情

马车碾过永泰城边界的碎石路,车轮与石子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孨宁宁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拂过身旁一个贴着“桑皮纸秘方”封条的木箱,目光追随着窗外掠过的景致。方才五特掷石驱野猪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站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身姿挺拔如松,手臂挥出时带着干脆利落的力道,连那头凶神恶煞的野猪,在他面前都像只受惊的兔子。

“在想什么?”五特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温和。他手里拿着一块用布包裹的麦饼,递到孨宁宁面前,“李将军给的芝麻麦饼,还软的,垫垫肚子。”

孨宁宁接过麦饼,指尖触到布料下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她咬了一小口,芝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脆生生的饼皮带着淡淡的咸香。“在想你刚才扔石头的样子,”她直言不讳,眼神里带着好奇,“你怎么知道石头能打跑野猪?而且还偏偏瞄准它的眼睛?”

五特靠在对面的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以前在黑顺城周边巡查,见过猎户对付野猪。野猪皮糙肉厚,普通地方打不动,但眼睛是它的软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车厢里堆叠的木箱上,声音轻了些,“就像咱们带的桑皮纸,看着薄,可按秘方加了楮树皮和石灰水浸泡,就能防水防潮,这都是找对了要害。”

孨宁宁闻言,心里微微一动。她原以为五特这样厉害的人,对付凶兽只会下狠手,却没想到他还能把手艺里的门道说得这样透彻。她咬着麦饼,看着五特棱角分明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在他眼睫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竟让他多了几分柔和。

马车继续前行,一路风平浪静。孨宁宁索性把身边的木箱打开一条缝,拿出一卷曲辕犁图纸铺在腿上。图纸上用墨线细细勾勒出犁身的弧度,旁边还用朱笔标注着“犁铧角度三十度,省力且深耕”。“五特大人,这曲辕犁真能让稻谷增产两成吗?”她指着图纸上的标注,眼里满是好奇。

五特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尖点在犁辕的位置:“这可不是瞎画的。以前黑顺城用直辕犁,得两头牛才能拉动,而且只能耕浅土。后来周奎琢磨着改了犁辕的弯度,一头牛就能拉,还能把土翻得更深,肥料能渗进去,稻谷自然长得好。”他想起周奎当初为了改这犁,在铁匠铺里守了三天三夜,忍不住笑了,“周奎那家伙,为了试这犁,把自家的田都翻了三遍。”

孨宁宁听得入了迷,又拿起一张薄刃镰刀的模具图纸:“那这镰刀呢?看着比普通镰刀薄多了,会不会容易断?”

“不会。”五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这是用黑顺城特有的‘三火三锻’法子炼的铁。先把铁矿烧红,反复捶打去除杂质,再放进炭火炉里焖三天,最后淬火时用的是井水,这样炼出来的铁又韧又锋利,割麦子时一刀能割透一丛,还不卷刃。”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年秋收,用这种镰刀的农户,比往年提前了五天收完麦子,还少坏了不少麦穗。”

孨宁宁轻轻抚摸着图纸上的纹路,心里对这些手艺和技术充满了敬佩。她抬头看着五特,眼神里带着崇拜:“这些手艺都是黑顺城百姓一点点琢磨出来的,真是太厉害了。”

五特笑了笑:“都是为了过日子。百姓们在田里摸爬滚打久了,就知道怎么省力气、多收粮。咱们把这些带去永宁城,就是想让那里的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进入了永康城附近的草原。草原辽阔无边,夕阳像个大火球,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草地上的青草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随风摇曳,翻起层层波浪。

“大人,前面有片背风的洼地,咱们就在那儿扎营吧?”车夫勒住缰绳,回头请示五特。

五特点点头:“好。你去卸马车,我来搭帐篷。”他特意叮嘱,“把车厢里的木箱搬下来时轻着点,别碰坏了里面的图纸和模具。那镰刀模具要是碰变形了,到了永宁城就没法照着做了。”

孨宁宁也跳下车,主动请缨:“我来帮你拾柴生火。”

她提着裙摆,在草地上小跑起来,弯腰捡起一根根干枯的树枝。草原上的风有些凉,吹得她的发丝飘起,脸颊也被风吹得微微发红。五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动作麻利地搭建起帐篷,帐篷的支架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很快就立起了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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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狼嚎突然从远处传来,像一把冰冷的尖刀划破草原的宁静。孨宁宁心里一紧,手里的树枝“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她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草原上,十几匹狼正形成一个扇形包围圈,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跑来。狼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幽绿的光,像一颗颗浸在血里的绿宝石,狼嘴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不好,是狼群!”车夫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想躲到马车底下。五特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得像脚下的大地:“别慌,有我在。”

他松开手,走到马车前,缓缓闭上眼睛。孨宁宁站在他身后,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看到五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轻动了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下一秒,五特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鹰。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手指快速挥动,石子像暴雨般射了出去,带着“嗖嗖”的破空声。

第一匹狼倒下时,孨宁宁的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她看着那些狼像被砍倒的枯树一样接连倒地,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直到最后一匹狼倒在地上,草原上恢复平静,她才像脱力般往前踉跄了两步,下意识地扑进了五特的怀里。

她的额头抵着五特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和皮革味。五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抬起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落在了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像安抚受惊的小兽。“没事了,都解决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柔了些。

孨宁宁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布料。她不是害怕狼的尸体,是刚才狼群冲过来时,那种被死亡包围的窒息感,让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要是这些狼把马车里的手艺和技术毁了,永宁城的百姓可就少了一条活路了。五特连接脑神经上的灵智核里不知名文件夹里的程序又偷偷运转起来了……收集投怀送抱之夫妻之事……

五特双眼发灰黑色,看着怀里的孨宁宁,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五特用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控制住了孨宁宁的身体,偷偷把她和车夫弄昏睡,五特抱起孨宁宁的轻盈的身体进了马车中……一阵柔软舒适感涌进了灵智核里,夫妻之事之后,就自动想起系统提示音,主动投怀送抱,奖励颜值提升。五特一边收拾现场,一边想颜值提升有啥用!现在恢复如初后!

过了好一会儿,孨宁宁才慢慢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一步,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我怕这些狼把咱们带的图纸和模具弄坏了。”

五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没事,狼已经被打跑了,图纸和模具都好好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就算狼真的靠近马车,车厢是用厚木板做的,里面还有棉絮垫着,也伤不到里面的东西。”五特现在恢复正常了,但刚才的事可忘不了,看着应该是自己的女人,孨宁宁还不知情……五特感觉到了愧疚……五特想一定把你的家乡建好,作为报答!

这时,车夫也从马车底下钻了出来,脸色还是苍白的。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狼尸,又看了看五特,眼里满是敬畏:“大人,您真是神人啊!这些狼要是冲过来,咱们的命可就完了,还有这些宝贝手艺可就都完了!”

孨宁宁接过帕子擦了擦脸,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狼尸,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这些狼扔了太可惜了。永宁城最近闹旱灾,百姓们好久没吃过肉了,咱们把狼肉带回去给他们吃吧?狼皮做成皮衣,还能给城里的老人过冬。”她抬头看着五特,补充道,“就像咱们带的桑皮纸能帮百姓防潮,这些狼肉和狼皮,也能帮百姓解燃眉之急。”

五特看着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刚从惊恐中缓过来,她想到的还是这些手艺能给百姓带来的好处。他点了点头:“好。咱们把狼皮剥下来,肉处理干净,一起带去永宁城。”

三人立刻动手处理狼尸。五特负责剥狼皮,他的动作熟练得让孨宁宁惊讶。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狼皮上轻轻划了几下,然后顺着狼皮的纹理慢慢剥离,指尖偶尔碰到狼皮上的硬毛,也丝毫没有停顿,不一会儿,一张完整的狼皮就被剥了下来。孨宁宁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他说的“三火三锻”炼刀法,忍不住说:“五特大人,你剥狼皮的手法,和铁匠铺锻铁是不是一个道理?都是找对纹理,用对力气?”

五特手上的动作一顿,笑着点头:“差不多。不管是锻铁还是剥狼皮,都得摸清门道,不能蛮干。就像咱们带的曲辕犁,要是犁铧的角度不对,再用力也没用。”

孨宁宁在一旁烧火,火焰“噼啪”作响,映得她的脸颊通红。她看着五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又问:“五特大人,你说咱们到了永宁城,教百姓做桑皮纸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学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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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特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笃定地说:“不会。咱们带的秘方里,写得明明白白,什么时候加楮树皮,什么时候加石灰水,浸泡几天,煮几个时辰,都写得清清楚楚。就像周奎教黑顺城的百姓做曲辕犁,一步步照着来,没有学不会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教,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咱们再慢慢解释。”

孨宁宁点点头,拿起身边的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倒出一些晒干的香料:“这是我从黑顺城带来的香料,煮肉的时候放一点,味道会更香。就像桑皮纸加了石灰水会防水,这香料加进去,狼肉就不腥了。”

五特看着她手里的香料,眼里满是笑意:“你倒是把这些手艺里的‘门道’用得挺明白。”

夜幕渐渐降临,草原上的星星越来越亮,像撒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三人围坐在火堆旁,锅里的狼肉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车夫一边添柴,一边哼着小调,气氛温馨而祥和。

孨宁宁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麦饼,递给五特:“大人,你也吃点东西吧,忙活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她顿了顿,又说,“等咱们到了永宁城,用带的镰刀帮百姓割麦子,用桑皮纸帮百姓存粮食,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五特接过麦饼,咬了一口,麦饼的香气和肉香混合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他看着身边的孨宁宁,她正低头吹着碗里的狼肉汤,长长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样子恬静而美好。他在心里默默想,这些手艺能有她这样的人惦记着,能真正帮到百姓,就比什么都强。

夜深了,车夫已经睡熟了,发出轻微的鼾声。五特和孨宁宁还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孨宁宁从怀里掏出一张桑皮纸的小样,借着火光仔细看着:“你看这桑皮纸,摸起来多厚实,用来包粮食,肯定不会受潮。”

五特凑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是用三年生的楮树皮做的,最耐用。等咱们到了永宁城,找一片空地,教百姓们种楮树,这样以后他们自己就能做桑皮纸了。”

孨宁宁心里一暖,抬头看着五特,眼里闪着泪光:“谢谢你,五特大人。如果不是你,这些手艺可能就留在黑顺城了,永宁城的百姓也得不到实惠。”

五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谢。这些手艺不是我一个人的,是黑顺城百姓的智慧。能让它们帮到更多人,才是最好的。”

草原上的风轻轻吹过,带来了青草的香气。两人坐在火堆旁,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期待着这些黑顺城的手艺,能在永宁城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能让那里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东西,把处理好的狼肉和狼皮小心地装上马车,那些装着手艺和技术的木箱被放在最稳妥的位置。马车行驶在草原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车辙。孨宁宁靠在车窗口,手里拿着那张桑皮纸小样,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前方的路或许还会有危险,但只要有五特在身边,只要这些手艺还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永熙雨阻

马车刚驶入永熙城地界,铅灰色的云层便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湿冷的水汽。起初只是零星的雨丝,打在车帘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没过半柱香的功夫,雨势陡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下来,在车顶上敲出“噼啪”的声响,像是无数根小鼓槌在急促地擂鼓。

孨宁宁掀开一角车帘,望着窗外模糊的山景,眉头微微蹙起。雨水顺着车窗的缝隙渗进来,在窗沿积成小小的水洼,又沿着木纹缓缓流淌。“这雨下得真急,”她伸手接住一滴从车帘滴落的雨水,指尖瞬间被冰凉的触感包裹,“永熙城的山路本就崎岖,现在一淋雨,怕是更难走了。”话刚说完,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五特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雨水打在车身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隐约还能听到山间传来的闷雷声,像是远处有巨石在滚动。他察觉到孨宁宁的异样,转头看向她:“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可能就是有点冷。”孨宁宁勉强笑了笑,把车帘放下,缩了缩脖子,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五特把外衣脱下来披在孨宁宁身上,孨宁宁赶紧的看看这帅气的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