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周石匠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跑了过来,金属片泛着淡青色的光泽,边缘还带着锻造的余温:“大人,您快看!这是用您说的铬矿加入青铜里打造的,我特意用普通青铜刀砍了一下,普通青铜刀卷了刃,这片子连个印子都没有!”
五特接过青铜片,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热度,他用手指弹了弹,金属片发出“铛”的清脆声响,像编钟一样悦耳。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青铜片递给身边的学员们传看:“很好,就是这个效果。以后所有的青铜工具、武器,还有城墙的青铜连接件,都要加入铬矿。周石匠,你挑十个最机灵的学员,专门教他们这种铸造方法,务必让每个人都学精学透。”
周石匠胸脯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大人放心!我今晚就把铸造方子写下来,明天开始手把手教,保证个个都能独当一面!”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像被扯碎的纱巾般慢慢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工地上,给每个人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暖光。五特站在地基边,望着百姓们忙碌的身影——年轻人抡着锄头的胳膊青筋暴起,老人们眯着眼清理碎石,孩子们捧着水罐跑得飞快,青铜工具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清脆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最鲜活的乐章。他的心里满是希望,灵智核中那道五十米高的城墙愈发清晰。
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这道城墙会牢牢守住谷口,守住铬矿,守住百姓的安稳日子。而黑盛城和黑顺城,终会在这片土地上崛起,成为真正守护一方的坚固堡垒,在岁月中愈发挺拔。
清风镇的一个路口,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往日里,这里总围着下棋的老汉、纳鞋底的妇人,可自从孙成凯带着一万大军进驻,树下的人就少了大半,只剩几个胆子大的货郎,缩着脖子交换着眼神。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挑着空货担的汉子凑了过来,他是五特派来的探子之一,化名老陈。他故意把担子往地上一撂,发出“哐当”一声响,引得旁边两个卖柴的汉子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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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日子没法过了!”老陈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刚从黑顺城那边逃出来,再晚一步命都没了!”
卖柴的汉子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老哥,黑顺城咋了?不是说那五特把城治理得挺好吗?”
“好个屁!”老陈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惊恐,“那五特就是个疯子!前几天找到了什么破矿石,非要让全城百姓连夜去山里挖,说是挖不出来就不给饭吃!我邻居家的小子才十三,累得吐血,当天晚上就没了气,他娘哭着去要说法,直接被当兵的给打出来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仿佛还心有余悸:“这还不算完!黑顺城和黑盛城的城主吵起来了!周奎说王大柱私藏粮食,王大柱说周奎想夺权,两人在城门口就动了手,青铜刀砍得叮当响,死了好几十个士兵!现在两城的人互相敌视,见了面就打,街上到处是血,连学堂都关了门,孩子们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另一个货郎也搭了话:“真的假的?我还听说他们分了田地呢!”
“分田地?那是哄人的!”老陈冷笑一声,“刚开始确实分了,可没过几天就又收回去了,说是要建什么作坊,把百姓的房子都给推了!有个老汉不肯搬,直接被他们扔到山里喂狼了!现在两城里的粮仓都空了,百姓们没饭吃,只能啃树皮,好多人都饿死了,尸体就堆在城角,臭得能熏死人!”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在小范围内炸开了锅。消息顺着老槐树,很快传到了镇口的军营里。一个巡逻的士兵听了个真切,连忙跑回去禀报孙成凯。
此时的孙成凯正坐在临时征用的民房里,喝着劣质的米酒,眉头紧锁。一万大军的粮草只够支撑三天,他正愁着怎么解决,听到士兵的禀报,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说什么?黑顺城和黑盛城乱了?还打起来了?”孙成凯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领,“消息准不准?”
“准!准!”士兵连忙点头,“镇上好多人都在说,还有从那边逃过来的人亲眼所见,说两城现在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都在逃,粮仓也空了!”
孙成凯松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脸上抑制不住地兴奋:“好!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他之前还担心五特兵力强盛,不好对付,现在看来,那小子才十五岁根本镇不住场子,这正是他拿下两城的好机会!
“来人!”孙成凯大喊一声,“传我命令,全军集合,半个时辰后出发,直取黑盛城!”
“大人,不可!”副将李老亮连忙上前劝阻,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这消息来得太蹊跷了,万一有诈怎么办?五特诡计多端,之前拿下永盛、永顺两城用的就是反间计,咱们不能不防啊!”
孙成凯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防?防什么?他现在内忧外患,百姓离心,正是最弱的时候!再说,咱们有一万大军,就算他有诈,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可咱们的粮草不足,而且清风镇离黑盛城有三百多里地,万一途中遇到埋伏……”
“粮草的事不用你管!”孙成凯打断他的话,眼神狠厉,“这清风镇这么大,还能缺了咱们的粮草?至于埋伏,他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设埋伏?你要是不敢去,就留在这儿守着,我自己带军过去!”
李老亮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孙成凯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末将不敢,愿随大人前往。”
孙成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去,把清风镇的里正给我叫来,让他召集百姓,缴纳粮草和兵器,凡是青铜器具,哪怕是菜刀,都得交出来!谁敢违抗,军法处置!”
士兵领命而去,很快就把里正带了过来。里正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听着孙成凯的命令,脸都白了:“大人,这……这粮草还好说,可菜刀是百姓们做饭用的,都收了,他们怎么吃饭啊?”
“吃饭?”孙成凯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里正身上,“老子的士兵都快没饭吃了,还管他们?告诉你,半个时辰内,必须把粮草和青铜器具都交上来,少一件,就烧了你的房子!”
里正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去召集百姓。
很快,清风镇就响起了哭喊声。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把粮食袋子扛走,把青铜菜刀、锄头、镰刀全都没收,甚至连妇女头上的青铜发簪都不放过。一个老妇人死死抱着自家的青铜锅,哭着哀求:“这锅是我家唯一的家当了,求求你们留下吧,我孙子还等着做饭吃呢!”
可士兵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一把推开她,扛起锅就走。老妇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士兵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
孙成凯站在镇口,看着士兵们源源不断地把粮草和青铜器具运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转头对李老亮说:“你看,这不是挺好吗?有了这些粮草和器具,咱们拿下黑盛城就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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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亮看着镇里的惨状,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也只能默默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老陈看在眼里。他悄悄退到镇外,找到另外几个探子,把情况一一说明,然后写了一封密信,交给一个探子:“你快把信送回黑盛城,交给五特大人,把这里的情况详细禀报,尤其是孙成凯搜刮百姓和急于进兵的事,一点都不能漏!”
探子接过信,揣进怀里,翻身上马,朝着黑盛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盛城的午后,阳光正好。青铜器作坊里,叮叮当当的锻造声此起彼伏,工人们正忙着赶制青铜滑轮和绞车,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干劲。学堂里,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飘出窗外,先生正指着黑板上的字,耐心地讲解着。街上,商贩们吆喝着叫卖,百姓们悠闲地逛着,一派祥和的景象。
五特正和周石匠一起,检查刚铸好的含铬青铜齿轮。齿轮泛着淡青色的光泽,用手摸上去,光滑而坚硬。五特拿起齿轮,和另一个普通青铜齿轮放在一起,用锤子轻轻一敲,普通青铜齿轮瞬间就有了裂痕,而含铬青铜齿轮却完好无损。
“太好了,这质量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五特满意地点了点头,“周石匠,照这个标准,加快进度,争取早日把所有的器械都换成含铬青铜的。”
“放心吧,大人!”周石匠拍着胸脯保证,“工人们都干劲十足,每天都加班加点地干,肯定能按时完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正是从清风镇回来的探子。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五特面前,双手递上密信:“大人,这是从清风镇送来的密信,孙成凯那边有动静了!”
五特接过密信,拆开一看,嘴角渐渐扬起了笑容。他把信递给身边的王大柱,笑着说:“你看看,孙成凯还真是急不可耐啊,不仅搜刮了清风镇的百姓,还真信了咱们的谣言,要带兵来攻打黑盛城了。”
王大柱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孙成凯,真是个畜生!竟然连百姓的菜刀都没收,太可恶了!大人,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别急,”五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他这是自投罗网。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他的军队俘虏过来,让他们帮咱们修城墙。”
他转头对李副将说:“李副将,你立刻去通知周奎,让他整顿好黑顺城的军队,在黑山拉拉山脉的谷口两侧埋伏好,等孙成凯的军队进入谷口,就立刻封锁谷口,断了他们的退路。”
“是,大人!”李副将领命而去。
五特又看向周石匠:“周石匠,你让工人们加快城墙的修建进度,尤其是城门的暗室,一定要尽快完工。到时候,咱们就给孙成凯一个惊喜。”
“明白!”周石匠连忙点头。
安排好一切后,五特走到地基边,看着百姓们忙碌的身影。李老汉正带着几个老石匠,给刚砌好的青条石灌浆,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却笑得很开心:“大人,您看这石头砌得多结实,就算是攻城锤来了,也别想把它砸坏!”
五特蹲下身,摸了摸青条石,笑着说:“李老汉,辛苦你们了。等城墙修好了,我请大家喝酒。”
“不辛苦,不辛苦!”李老汉连忙摆手,“这城墙是为了咱们自己的家,再辛苦也值得!”
旁边的几个年轻人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有了这城墙,咱们就再也不怕打仗了,就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五特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些百姓之所以这么卖力,是因为他们真正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而这,就是他最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又一个探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大人,孙成凯的军队已经从清风镇出发了,正朝着黑盛城的方向赶来,预计明天就能到达黑山拉拉山脉的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