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用虎涛

机器变 玉彬先生 8826 字 5个月前

不多时,石屋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微微发颤的呼吸。虎岩儿被石头哥领了进来,她身上依旧是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裳,洗得发白的布料贴在单薄的身上,更显得她身形纤弱。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毫无血色,一双杏眼红肿不堪,显然是之前哭了太久,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一看到坐在石桌后的五特,虎岩儿的身体瞬间绷紧,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只顾着连连磕头:“二冬少爷,求您饶了奴家吧!奴家真的做不来侍寝的事,您让奴家干什么都好,洗衣、做饭、劈柴……哪怕是去打铁,奴家都愿意,求您别逼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说到最后几乎哽咽,肩膀不住地颤抖,额头很快就磕出了红印,看得一旁的石头哥都有些不忍,悄悄给五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太过分。

五特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直到虎岩儿磕得头晕目眩,声音都变得沙哑,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谁让你侍寝了?”

小主,

虎岩儿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似乎没听清五特的话。

“我说,”五特又重复了一遍,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起来,坐下。我问你一些事情,如实回答就好。”

虎岩儿迟疑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跪着而发麻,刚一站稳就踉跄了一下,幸好石头哥在一旁悄悄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稳。她不敢坐,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依旧紧绷着,显然还是充满了恐惧。

“让你坐就坐。”五特的语气沉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虎岩儿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走到石凳旁,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凳子的边缘,仿佛随时准备起身磕头求饶。

五特看着她这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虎岩儿,确实是被之前的恐吓吓破了胆。但他也清楚,此刻不能心软,越是温和,反而越容易让她起疑。

“你爹虎涛,刚才来过了。”五特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定在虎岩儿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关于你们一家人为什么会沦为死契奴隶,还有……他能给我的‘好处’。”

提到“好处”二字时,五特特意加重了语气,果不其然,虎岩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向五特的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敢说话。

五特继续说道:“现在,我问你,你老实回答。若是你说的和你爹说的不一样……”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冷,“你应该知道下场。毕竟,你爹能不能保住你们母女,全看他说的‘好处’值不值钱,而你说的话,就是我判断真假的标准之一。”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虎岩儿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落在破旧的衣裳上,留下深色的印记。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脑海里飞速运转,回想父亲之前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连累了父亲和母亲。

“二冬少爷……您……您想问什么?”虎岩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艰难。

五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审视:“先说说,你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爹说他是被冤枉的,是五品官,因为被人诬陷贪污受贿才沦为奴隶。这话,是真的吗?”

提到父亲的冤屈,虎岩儿的眼眶瞬间又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坚定:“是真的!二冬少爷,我爹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贪污受贿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我爹以前在江南的清河县当县令,他为官清廉,处处为百姓着想,县里的人都很敬重他,都叫他‘虎青天’……后来,朝廷要派新的官员来接替他,那个官员叫王怀安,是个贪官,他想让我爹把这些年积攒的‘油水’给他,我爹不愿意,说那些钱都是用来救济百姓的,不能动……”

说到这里,虎岩儿的声音变得更加激动,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个王怀安怀恨在心,就联合朝中的人,诬陷我爹贪污了朝廷的赈灾款,还伪造了证据……我爹被抓起来的时候,还在为百姓处理灾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后来,朝廷下了旨,把我爹的官职削了,判了死罪,还要株连九族……是我爹的一个老部下偷偷给我们报信,我们才带着一些家产逃了出来,可没走多久就被官兵追上了……”

“那些官兵把我们的家产都抢光了,还说要把我们都卖成死契奴隶,抵我爹的‘罪’……我娘为了保护我,被官兵打了好几下,差点就……”虎岩儿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看得石头哥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神里满是同情。

五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心里暗自盘算着。虎岩儿的话,和之前读取她记忆时看到的画面基本吻合,看来虎涛确实是被冤枉的。只是,那个叫王怀安的贪官,背后到底牵扯到了多少人?这背后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

等虎岩儿哭得稍微平缓了一些,五特才继续问道:“你爹说,他知道一处前朝宝藏的下落,要用这个来换你们一家人的平安。这件事,你知道吗?”

虎岩儿听到“宝藏”二字,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宝藏?我不知道……我爹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我记得在我们逃难的时候,我爹曾经拿出过一个很旧的木盒子,里面装着一张纸,他看那张纸的时候,表情很严肃,还说‘或许只有这个能救我们了’……当时我问他是什么,他却不肯说,只说等以后再告诉我……现在想来,那张纸会不会就是宝藏的地图?”

小主,

五特眼前一亮,看来虎涛没有说谎,那处宝藏确实存在,而且虎岩儿的话也印证了虎涛之前所说的“残缺的地图”。他继续追问道:“你还记得那个木盒子是什么样子的吗?你爹把它放在哪里了?”

虎岩儿努力回忆着,眉头紧锁:“那个木盒子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看起来很旧,像是有些年头了……我爹把它看得很重要,一直贴身带着,就连我们被官兵抓住的时候,他都没舍得把它扔了……后来我们被卖成奴隶,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个木盒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爹藏起来了。”

五特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看来,那个木盒子里装的,就是宝藏的地图,而虎涛肯定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找到那个木盒子,就能找到宝藏的线索。

“最后一个问题。”五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爹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被诬陷之后,有没有什么人愿意帮他翻案?或者说,他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虎岩儿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有些话不敢说。

五特见状,语气沉了下来:“怎么?不敢说?还是说,你爹没告诉你实话?”

“不是!不是的!”虎岩儿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道,“我爹他……他确实和我说过一件事,只是这件事牵连太大,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她看了一眼五特,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石头哥,眼神里满是顾虑。

五特会意,对着石头哥说道:“石头哥,你先出去守着,我和她单独说几句话。”

石头哥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石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五特和虎岩儿两人,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虎岩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压低声音说道:“二冬少爷,我爹说,他被诬陷,其实和当今的丞相有关。”

“丞相?”五特的眼神猛地一凝,这可是个大人物,没想到虎涛的案子竟然牵扯到了丞相,这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虎岩儿继续说道:“我爹说,他在清河县当县令的时候,发现了丞相的一个秘密——丞相暗中勾结地方官员,挪用朝廷的公款,用来修建自己的私宅,还暗中培养死士,不知道想干什么……我爹本来想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可还没来得及,就被王怀安诬陷了……”

“我爹说,丞相是怕他把秘密说出去,才指使王怀安陷害他的……他之所以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是因为丞相权势滔天,一旦被丞相知道,我们一家人就真的活不成了……”虎岩儿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对丞相充满了恐惧。

五特听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丞相勾结地方官员、挪用公款、培养死士……这些事情要是真的,那可就是谋逆大罪!难怪虎涛不敢轻易说出来,这要是被丞相知道了,别说虎家一家人,就算是他五特,恐怕也难逃一劫。

他看着虎岩儿恐惧的模样,知道她没有说谎。这件事太大了,他必须谨慎处理。

“这件事,除了你和你爹,还有谁知道?”五特问道,语气严肃。

虎岩儿摇了摇头:“只有我和我爹,还有我娘知道这件事,我爹特意叮嘱我们,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家里的老仆人都不知道。”

五特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件事没有泄露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站起身,走到虎岩儿面前,说道:“今天的话,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和你娘。记住,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仅你们一家人活不成,我和我手下的人,也会跟着遭殃。”

虎岩儿连忙点头,脸色苍白地说道:“奴家知道了!奴家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五特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了,也不再多问,说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别人看出不对劲。石头哥会送你回去的。”

虎岩儿如蒙大赦,连忙从石凳上站起来,对着五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还不忘回头看了五特一眼,眼神里依旧充满了恐惧,随后便拉开门,跟着门外的石头哥离开了。

石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五特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思绪万千。虎涛的案子牵扯到了丞相,这可不是小事。如果他帮虎涛翻案,就相当于和丞相为敌,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丞相的对手;可如果不帮,虎涛手里的宝藏线索可能就不会完全交出来,而且,他也不甘心看着一个清官被诬陷,而贪官却逍遥法外。

“丞相……”五特低声呢喃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必须好好盘算一下,才能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石屋的门被推开,石头哥走了进来,看着五特凝重的表情,问道:“二冬,怎么了?刚才虎岩儿和你说了什么?看你脸色不太好。”

小主,

五特转过身,看着石头哥,说道:“石头哥,我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大麻烦?”石头哥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什么麻烦?难道和虎涛的案子有关?”

五特点了点头,将虎岩儿刚才说的话,除了宝藏的部分,都告诉了石头哥。

石头哥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震惊地说道:“什么?牵扯到丞相?这……这可怎么办啊?丞相权势那么大,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五特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还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虎涛所说的宝藏。有了宝藏,我们就能增强实力,到时候就算真的和丞相对上,也能有一丝胜算。而且,虎涛手里可能还有丞相的把柄,这或许能成为我们的筹码。”

石头哥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五特说得有道理:“那我们明天还按原计划,跟着虎涛去找宝藏线索?”

“当然。”五特眼神坚定地说道,“不仅要去,还要做好万全准备。你去通知兄弟们,明天多带些人手,带上足够的武器和干粮,以防万一。毕竟,宝藏所在的地方,可能真的像虎涛说的那样,布满了机关陷阱。”

“好,我这就去安排。”石头哥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石屋。

五特走到石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来了山间的寒意。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却看不到月亮,仿佛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他知道,从虎岩儿说出丞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漩涡之中。这场漩涡,可能会让他粉身碎骨,但也可能,会让他一飞冲天。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退缩。”五特握紧了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他转身回到石桌旁,拿起那把铁刀,仔细擦拭着刀刃,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准备。

夜色渐深,营地中的鼾声此起彼伏,只有五特的石屋内,依旧亮着一盏油灯,映着他沉思的脸庞。一场围绕着宝藏、冤屈和权力的较量,即将在第二天正式拉开序幕。

战后余波·秘炼

夜色渐浓,黑山拉拉山脉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五特送走虎岩儿后,并未停歇,他深知时间紧迫,无论是应对虎涛口中的宝藏风险,还是未来可能面对的丞相势力,增强实力都是眼下最关键的事。

“石头哥,你过来。”五特站在石屋门口,对着不远处正在巡视的石头哥喊道。

石头哥快步走来,身上的粗布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二冬,还有啥吩咐?”

“你去通知打铁的兄弟们,从明天起,加快铁器炼制速度,尤其是铁刀和铠甲,能多炼一件是一件。”五特语气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另外,把白天那十个战败的奴隶带到后山的密室里,从今天开始,让他们在里面秘密‘炼钢’。”

“炼钢?”石头哥愣住了,挠了挠头,满脸疑惑,“二冬,啥是钢啊?和铁不一样吗?我们之前炼的不就是铁刀吗?”在他的认知里,铁器就是最坚硬的金属,从未听过“钢”这个说法。

五特笑了笑,知道石头哥不懂,便拉着他往后山的密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解释:“钢和铁可不一样,钢比铁硬得多,也更坚韧,用钢做出来的刀,不仅锋利无比,还不容易折断,比我们现在炼的铁刀厉害十倍都不止!”

“这么厉害?”石头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那这钢咋炼啊?”

两人很快来到后山的密室。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被五特派人稍加改造,洞口隐蔽,里面宽敞干燥,正好适合秘密炼制。五特示意石头哥点燃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角落里堆放着不少铁矿石和木炭,中间是一个用耐火泥砌成的简易熔炉,旁边还有几个用来捶打的铁砧。

五特走到熔炉旁,指着里面说道:“炼钢的关键,就是要把铁里面的杂质去掉,还要控制好火候和加入的东西。你看,我们之前炼铁,只是把铁矿石烧化,去掉表面的杂质,但里面还有很多没用的碳和其他东西,所以炼出来的铁又脆又软。”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黑色的粉末,递给石头哥:“这是‘锰粉’,等下熔炉里的铁烧到通红,像水一样的时候,把这个加进去,它能和铁里面的杂质反应,把那些没用的东西去掉,还能让铁变得更坚韧。”

石头哥接过锰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这东西这么神奇?”

“当然。”五特笑着点头,随后开始指挥石头哥生火。两人合力将木炭填入熔炉,用风箱鼓风,火焰很快就窜了起来,舔舐着熔炉内的铁矿石。随着温度不断升高,铁矿石渐渐融化,变成了暗红色的铁水,表面漂浮着一层灰色的杂质。

“差不多了。”五特示意石头哥停下鼓风,亲自拿起长柄勺子,将锰粉小心翼翼地撒入铁水中。只见铁水中瞬间冒出一阵白烟,伴随着“滋滋”的声响,表面的杂质开始凝结成块。五特用勺子将那些杂质撇掉,剩下的铁水颜色变得更加清亮,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