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黑鹰部队那帮人,您知道的,”乔之淮斟酌着措辞,“整个联邦塔最难搞的一群刺头。他们听说程上校和您结婚的消息之后,反应……挺大的。”
季凛抬起头,看着他。
“多大?”
乔之淮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您还记得当年向您表白被拒的那个黑鹰中校吗?叫陆铮的那个。据说程上校到B区的第一天,他就带着十几个人堵在营门口。”
季凛的眉头皱了起来。
“堵在营门口?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乔之淮耸了耸肩,“下马威呗。那帮人的逻辑很简单——他们追了您那么久都没追到,结果您突然嫁给了一个从芒星来的空降兵,他们能服气吗?”
季凛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什么叫‘嫁给’?我是——”
“是是是,您娶的您娶的。”乔之淮连忙摆手,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总之,程砚白现在在黑鹰部队的处境,大概就是一只羊进了狼窝——不对,以他的实力来说,应该是一头狼进了狼窝。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地盘,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又带着伤……”
他看了一眼季凛的脸色,适时地闭上了嘴。
季凛沉默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祁少臣第一天到B区时的画面——一个人拎着行李从穿梭机上走下来,面对的是一群虎视眈眈的哨兵,为首的那个还曾经是他的追求者。
而祁少臣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他。
“应该不至于吧……”季凛说,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平时的笃定。
乔之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少帅,黑鹰部队可是整个联邦塔最难驯服的部队,他们连总部的命令都敢打折扣。您还是低估您追求者的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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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凛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批文件,但笔尖在纸面上的移动明显比平时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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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季凛躺在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灯已经关了,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弯冷月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白鹿卧在床尾,鹿角上的荧光微弱地脉动着,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火。
季凛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通讯器,看了一眼屏幕。
和祁少臣的对话界面停留在晚上十点那条“今天也辛苦了,早点睡,晚安”。
没有未读消息。
季凛把通讯器放下,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又睁开了。
他想起乔之淮说的那句话——“黑鹰部队那帮人,堵在营门口”。
他想起陆铮——那个黑鹰中校,去年联邦塔的年度表彰会上,当众向他敬了一杯酒,说“季指挥官,我是您的崇拜者”。
当时季凛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接过酒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了。
他以为那只是一句普通的客套话。
现在看来,不是。
季凛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已经没有祁少臣的味道了——那家伙走的时候把季凛的旧枕头也带走了,留下的这个枕头洗过之后只有洗衣液的气味,干净、冷淡、没有温度。
他拿起通讯器,翻到祁少臣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按了下去。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