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臣侧身滑过异兽尾巴收回时的空隙,脚尖在异兽的膝盖关节上一点,借力腾空,整个人翻上了异兽的背部。
变异体疯狂地甩动身体,骨甲上锋利的凸起划破了他的作战服,刀刃一样嵌进他的侧腹。
祁少臣咬着牙,将战术匕首狠狠刺进异兽颈下那块唯一的软肉,然后手腕一转,整个刃身在异兽的颈椎里搅了一圈。
异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祁少臣被甩了出去,后背撞上一根断裂的钢梁,剧痛从侧腹和后背同时炸开,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程砚白!”季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急促。
祁少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侧腹——作战服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伤口很深,血正在往外涌,颜色暗红,没有动脉血的喷射感,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
但他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每次呼吸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捅刀。
黑豹踉跄着走到他身边,精神链接里传来的疼痛让祁少臣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没事。”他对赶过来的队友说,声音比他预期的要虚弱,“异兽死了,让后续部队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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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医疗室。
祁少臣躺在医疗床上,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他左臂被一头异兽的骨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已紧急止血包扎,但伤口边缘隐约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那骨刃上还带了某种影响神经的毒素或辐射残留。
医疗兵正在处理伤口,但祁少臣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不仅是肉体的,还有精神层面的冲击。
这种异兽的尖啸似乎能直接冲击哨兵的精神屏障,引发紊乱。
季凛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脸色比平时更冷几分。
他挥手示意医疗兵让开,自己俯身,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抵在祁少臣的眉心。
微凉的指尖带着向导特有的、能抚慰精神的力量。
“放松,让我进去。”季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他尝试探出精神触梢,进入祁少臣的精神图景,帮他梳理那些因痛苦和外界冲击而躁动紊乱的能量。
然而,精神图景的入口处充满了混乱的碎片和暴戾的嘶吼回响,那是刚刚战斗留下的烙印。
更麻烦的是,当季凛试图深入时,一股强大、警惕、甚至带着排斥的力量隐隐将他的触梢弹开。
那不是有意识的攻击,更像是精神体在极端痛苦和应激状态下的本能防御,但这防御异常坚固,属于S级哨兵的强大精神力展露无疑。
祁少臣猛地睁开眼,眼神因痛苦而有些涣散,但看向季凛时,却又异常灼亮。
他反手,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了季凛抵在他额前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阿凛……”他声音嘶哑,带着痛楚的喘息,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没用……你那样……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