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季凛皱眉。
【是的,老大。】小统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五年前,迟厌还不是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他刚刚入宫不久,是高卫州手下众多不起眼的小太监之一,处境……颇为艰难,时常受到欺凌。】
季凛愣住了。
五年前……那个沉默寡言、小心翼翼、在深宫底层挣扎求生的少年迟厌?
难怪……难怪他现在会是这种反应。
“那我怎么睡着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季凛揉了揉依旧有些昏沉的额头,努力回忆。
他只记得自己在书房越想越烦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呃……这个……】小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老大,你之所以没印象,是因为你被下药了。】
“……下药?”季凛的眉头皱得更紧。
【是的。一种……混合了迷情成分的宫廷秘药,效力比较温和,主要是让人昏睡和……降低抵抗力。】小统的声音越来越小,【下药的人……是迟厌。】
“你说什么?!”季凛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看向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身影,眼神惊疑不定。
【根据行为逻辑回溯和当前记忆状态分析,】小统快速解释道,【五年前的迟厌,在宫中处境极其糟糕,饱受欺凌,朝不保夕。他可能……是把‘爬龙床’当成了改变命运、寻求庇护的极端手段。毕竟,在那种环境下,他唯一能接触到的、可能改变他命运的‘大人物’,就是皇帝你了。而且,当时高卫州似乎也有意无意暗示过,可以用这种方法向上爬……】
小主,
季凛听着,心头一阵发冷,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五年前的迟厌,竟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要用这种不堪的方式,来赌一个虚无缥缈的生机?
他看着地上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蜷缩的身影,曾经不可一世的东厂督主,如今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黑化值降到30%,是因为那些积年的怨恨、痛苦、背叛与绝望,都被暂时遗忘了吗?
留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对生存的渴望,和深植骨髓的、对皇权的恐惧与卑微?
“迟厌,”季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威严,但细听之下,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下药?!”
这一声呵斥,让地上的迟厌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要趴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才……奴才一时鬼迷心窍!奴才知错了!求陛下看在奴才……奴才伺候了陛下一夜的份上……饶奴才一条狗命吧!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和记忆里那个浑身浴血也要把虎符塞进他手里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季凛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可就在这时,跪着的人忽然动了。
迟厌抬起头,眼眶微红,眼尾还带着一点湿意,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然后,他膝行向前,一点一点,凑到了床边。
“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季凛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他拉了起来。
温热的触感贴上他的手背,然后——被引导着,贴上了一片光滑紧实的皮肤。
腹肌。
迟厌的腹肌。
季凛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