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收回手,握紧那枚玉马,指尖微微泛白。
他抬头,看着迟厌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也对。
上一世,他把这人伤成那样。
最后那一刻,这人抱着他,把虎符塞进他手里,然后自己赴死。
如今带着记忆回来,怎么可能还信他?
怎么可能还收他的东西?
“好。”季凛把玉马收回袖中,努力扯出一个笑,“那……朕就不打扰爱卿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迟厌。”
“微臣在。”
“……没事。”
季凛走了。
迟厌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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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清宫。
“从……从哪方面下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情感方面啊!】小统的声音带着一种“这不明摆着吗”的理所当然,【数据回溯分析显示,上一循环中,目标人物“迟厌”对宿主“季凛”存在超乎寻常的执着与情感投射,其行为逻辑多次受此影响,甚至最终导致其毁灭倾向与宿主安危高度绑定。换句话说,他上辈子对你……呃,用人类的话说,大概是痴心错付,因爱生恨?现在恨意滔天,那咱们试着把“爱”的部分勾回来一点,中和一下嘛!】
季凛:“……”
他回忆了一下。
上一世,迟厌对他,确实好得过分。
从小到大的庇护,灯会上的舍身挡箭,重伤时笨拙的喂药,被猜忌被收权时的沉默隐忍,最后……甚至在被围杀时,还将兵符塞回他手里。
可那真的是“爱”吗?还是仅仅是对一手扶持起来的、象征着他权力延续的“所有物”的偏执?
季凛甩甩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不管是什么,小统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
迟厌现在对他心如死灰,公事公办,油盐不进。
或许……真的需要下一剂猛药,打破那层坚冰。
“可具体怎么做?”季凛头疼,“直接跟他说‘朕心悦你’?我怕他当场拔刀。”
【当然不能那么直接!要循序渐进,制造机会,让他重新感受到‘被需要’、‘被特殊对待’,甚至……‘被依赖’和‘被保护’的感觉。】小统检索着数据库里的人类情感攻略模块,【比如,制造一些独处的、带有一定危险或浪漫色彩的场景?】
危险?浪漫?
季凛脑中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