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温简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痛哼,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突,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
他死死咬住下唇,将头深深埋下,另一只完好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更深的血痕。
但他没有反抗,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再看那正在被强行刮除、代表他过去身份和枷锁的纹身一眼。
厂房外,夜色如墨。
钱政霖将昏睡的季凛小心安置在车后座,回头望向那栋死寂的、仿佛吞噬了一切的废弃建筑,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动静。
钱政霖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尼古丁也无法压下心头的焦灼和寒意。
他在冰冷的夜风里来回踱步,脚下碾碎了无数烟蒂。
每一次从厂房深处隐约传来的、压抑的闷哼或器械的异响,都让他心脏狠狠一抽。
二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厂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从里面推开。
手下人搀扶着一个人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衬衫被重新草草披上,却掩不住浓重的血腥气。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破,渗着血丝。
左臂被临时用撕下的衣料紧紧捆扎着,但深色的血液依旧不断渗出,浸透了布料,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下,在他身后的尘土中拖出一道断续的暗红痕迹。
他几乎是被半拖半架着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涣散,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完全昏迷。
“老大!”钱政霖扔掉烟头,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另一边架住温简阳,触手一片冰凉湿黏,全是血和冷汗。
“走……”温简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嘶哑,几乎听不清。
钱政霖不敢耽搁,和另一个手下一起,几乎是半抱着将温简阳塞进车里。
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驶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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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钱政霖撕开温简阳左臂上临时包扎的布料,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涌,眼睛瞬间红了。
那原本纹着狰狞图案的左臂上臂,此刻一片血肉模糊!
特殊工具粗暴的刮除,不仅去掉了纹身的颜料,更是连皮带肉地削去了一层!
创面不规则,边缘焦黑,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甚至隐约可见森白的骨头!鲜血正从这可怕的伤口里汩汩涌出。
而他的左手掌心,那个自己开枪造成的贯穿伤,同样触目惊心,皮肉外翻,血洞狰狞。
“老大……你撑着点,医生已经在家里等着了!”钱政霖声音发颤,用车上备用的急救包进行更紧的压迫止血,但效果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