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季凛回头,看到江序正在撕开什么东西,是暖宝宝。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下季凛训练服的拉链。
季凛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江序把几片暖宝宝贴在他的T恤内侧,靠近腹部的位置,然后又把拉链拉回去。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季凛的皮肤,带着一种克制的温度。
“天气转凉了,穿得太少容易感冒。”江序说,退后一步,像是在检查自己的“作品”是否平整。
季凛低头看着被重新拉好的拉链,能感觉到暖宝宝的温度正一点点渗透出来,在微凉的夜里格外明显。
“没事的,”他说,“练舞练着练着就热了。”
“那也要注意。”江序看着他,眼神里有种季凛看不懂的关切,“感冒了更影响训练。”
季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暖宝宝的温度很舒服,但更舒服的,是江序指尖残留的触感,和他说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像他们本就应该这样亲近,本就应该在深夜里分享一顿简单的饭,本就应该在对方受伤时伸出援手。
“我走了。”季凛说。
“嗯,路上小心。”江序把他送到门口,像往常一样挥挥手。
季凛走进夜色,腹部传来的暖意驱散了秋风中的寒意。
他摸了摸那个护膝,又摸了摸腹部贴暖宝宝的位置,忽然觉得这条路似乎没那么冷了。
回到练习室,周子轩和林修然也在。看到季凛进来,周子轩挑了挑眉:“你的腿好点了吗?”
“好多了。”季凛简单回答,在角落里坐下开始热身。
“你最近晚上都去哪了?好几次都没在宿舍看到你。”林修然随口问道。
“随便走走。”季凛没有多说。
周子轩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三个人各自开始练习,音乐声填满了空旷的房间。
季凛戴上护膝,感觉膝盖确实好了很多,至少在做一些基础动作时没那么疼了。
凌晨三点,林修然撑不住先回去了。
凌晨四点,周子轩也收拾东西离开。
练习室里只剩下季凛一个人。
他又练了一遍今天的舞蹈,然后开始重复那些总是做不好的动作。
镜子里的少年一遍遍重复,汗水湿透了训练服,头发贴在额前,但眼睛亮得惊人。
累了,他就坐在地上休息几分钟,喝口水,摸摸腹部,暖宝宝的温度已经减弱,但还在。
这让他想起江序撕开包装时认真的侧脸,和那句“天气转凉了,穿得太少容易感冒”。
季凛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凌晨五点,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季凛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地走回宿舍。
膝盖又开始疼了,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干净衣服,躺到床上。
临睡前,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号码。
“谢谢你的暖宝宝。”他打字,然后又删掉。
“膝盖好多了,护膝很有用。”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话:“我练完了。”
发完他就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他以为江序已经睡了,但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好好休息,明天见。”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想,也许在这条孤独的路上,他并不是完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