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在下午五点顺利结束。
参观者陆续离开,社员们开始收拾作品。
齐瑞书帮忙拆卸相框,小心地将每张照片收好。
“大家都辛苦了!”莫嘉怡拍拍手,脸上带着笑容,“今天晚上老地方KTV,庆功宴!所有人都要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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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庆功宴的喧嚣持续到深夜,但齐瑞书的心思全然不在音乐和欢闹上。
小主,
他紧挨着季凛坐着,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请求:“师、师兄,明、明天...我能陪你去上课吗?”
季凛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好啊,如果你想来。”
这简单的应允,成了接下来几天齐瑞书寸步不离跟随的通行证。
周一到周二,齐瑞书的身影几乎成了季凛的影子。
他去哪里,齐瑞书就跟到哪里——理学院的光学课,实验楼的操作课,图书馆的资料查阅,食堂的每一顿饭。
季凛起初有些不解,但看到齐瑞书眼中那种近乎执拗的坚持,他没有多问,只是默许了这份过于紧密的陪伴。
“你最近真的很黏人。”下午从图书馆出来时,季凛半开玩笑地说。
齐瑞书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我、我只是...”
“我知道。”季凛轻声打断他,“你是在担心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谢谢。”
这句话让齐瑞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季凛温和的侧脸,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这个人还活着,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也许,也许他真的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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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8日,周二,傍晚六点三十分。
齐瑞书和季凛坐在图书馆的角落。
这是齐瑞书精心挑选的位置——远离窗户,远离任何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
他记得很清楚,在那个“记忆”中,季凛就是在六点四十分左右从教学楼坠落的。
此刻,季凛正专注地看着一本摄影理论书,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他的表情平静,眉头舒展,没有任何异样。
六点三十五分。
齐瑞书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跳如擂鼓。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季凛,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六点四十分。
季凛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有点累了。要不要去吃饭?”
齐瑞书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季凛安全地度过了那个时间点,没有异常,没有意外,一切如常。
“你还好吗?”季凛关切地问,“脸色好白。”
“没、没事...”齐瑞书用力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就、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季凛笑了,“我又不会跑掉。”
这句话在齐瑞书听来别有一番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真的改变了,也许那个“记忆”只是他过度焦虑产生的幻觉。
晚餐后,他们回到图书馆。
齐瑞书找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再查一篇资料,再看一本书,再讨论一个摄影技巧。
季凛虽然有些困惑,但都一一应允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点,十点,十一点...
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时,齐瑞书几乎要跳起来。
“该走了。”季凛开始收拾东西,“宿舍楼快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