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洒下暖黄的光,照亮了面前空白的信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不擅长言辞,那些在心中千回百转的情感,一旦要说出口,总会变成破碎的片段和不受控制的结巴。
所以,他决定用文字。
笔尖在纸上停顿,墨迹晕开一个小小的圆点。
齐瑞书深吸一口气,重新起笔。
“季凛:”
写下这两个字的瞬间,他的心跳就加快了。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落在纸上,就足以让他的脸颊发烫。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些话,所以选择写下来。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终于鼓起勇气,将它交给了你。”
字迹有些歪斜,因为他的手在抖。
齐瑞书放下笔,用力握了握拳,再重新拿起。
“从第一次在摄影社面试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不同的人。那时的我紧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是你温和地说‘别紧张,慢慢说’。后来,在走廊里听到孙豪模仿我结巴,是你平静地说‘我们又不是辩论社’。”
写到这一段,齐瑞书的眼眶有些发热。
那些被温柔以待的瞬间,每一个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记忆里。
“你或许不知道,那些小小的善意,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从小到大,我习惯了躲在角落,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因为说话结巴而被人嘲笑。我以为大学生活也会是这样——直到遇见你。”
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你教我摄影,耐心地解释每一个原理;你陪我去图书馆,分享你喜欢的画册;你在KTV的喧嚣中,为我创造安静的一角。每一次,你都用最自然的方式照顾着我的不安,却从不让我感到被同情。”
齐瑞书停下笔,望向窗外。
夜空中星星点点,像是散落的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