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之前的生死与共,他本能地抗拒和季凛分开行动。
独自一人面对这绝望的世界,他感到一阵恐慌。
季凛看出了他的不安,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坚定:“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我们约定好,无论找没找到白屹川,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回到这里集合。”
他抬手指了指仓库门上他们刚刚用焦炭画下的一个不起眼的三角形标记,“这里是我们的集合点。记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回,不要硬拼。”
纪栩安看着季凛沉稳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季凛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用力点头:“好!我明白了!我去东边那片区域找!”
“我去西边。”季凛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将稍大的一块塞给纪栩安,“拿着,小心点。”
纪栩安接过那带着体温的、小得可怜的饼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酸涩。
他紧紧攥住饼干,看着季凛:“你也是……一定要小心!”
季凛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西边街道的阴影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纪栩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空落落的。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握紧了手中一根临时找来的、顶端削尖的铁管,小心翼翼地朝着东边的街区摸去。
街道两旁的建筑破败不堪,窗户大多破碎,墙壁上布满污渍和干涸的血迹。
纪栩安屏住呼吸,尽量贴着墙根移动,耳朵竖得老高,不放过任何一丝声响。
“白屹川……白屹川……”他压低声音,不敢太大喊,只能一遍遍轻声呼唤,希望得到回应。
除了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没有任何回答。
他仔细检查着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半塌的店铺、废弃的汽车底盘、堆满垃圾的小巷……
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痕迹,比如血迹、脚印、或者被折断的植物(白屹川似乎能操控植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倒计时:8:12:08】。
东边的区域似乎比他们之前活动的范围更荒凉,丧尸的痕迹也少一些,但这并没有让纪栩安感到轻松,反而更加不安。
白屹川受了那么重的伤,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吗?
在一个十字路口,纪栩安发现了一小滩已经半干涸的、颜色发暗的血迹。
他心跳加速,蹲下身仔细查看。
血迹断断续续,指向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建筑废料的小巷。
他握紧铁管,深吸一口气,沿着血迹的方向追踪进去。
小巷深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
血迹在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地下室的生锈铁门前消失了。
门内有动静?
纪栩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白屹川?还是……丧尸?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轻轻推开铁门。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水泥台阶,散发着潮湿和腐败的气味。
他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台阶不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堆满了杂物和废弃的家具。